“放開,你放開我!”施然一邊用力掙扎着,一邊哭喊道,“白鈺霖,你放開我!”
身上的男人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扣得更緊了。
他一張俊美的臉危險到了極點,只見他伸出手來,一把握住施然的下巴,將她抬起頭來,“怎麼,你不肯?你可別忘了,以往那些日子,你是怎麼婉轉承歡的。怎麼到了這裏就不行了?”
太平間裏的冷氣讓施然打了個寒顫,她仰起頭看向白鈺霖,“這是太平間,是我爸爸的屍體前!”
“你過分也要有個限度!”
“哦,我過分?我怎麼過分了?”白鈺霖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你爸爸的屍體看着我們纏綿就是過分了?那他當初當着我的面,強了我媽媽,又算甚麼!”
白鈺霖一聲怒喝,讓施然忍不住渾身一顫。
她吞了吞口水,過了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當初那件事情,是誤會……”
“誤會?”白鈺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我親眼所見你還說是誤會,施然,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強啊。”
他冷笑一聲,“施建國不是那麼寵愛你嗎?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辦!”
他說着,就將施然的雙手壓住了。
“放開,放開我,放開啊!”施然不住地掙扎,“白鈺霖,求求你放開我吧,求求你了,放開我啊……”
“你恨他要他死,你做到了,何必再要這樣侮辱他呢?他人都不在了……”
人都不在了的人,用得着這樣嗎?
“哼。”白鈺霖冷笑一聲,“死算甚麼?死是便宜他。如果可以,我想將他挫骨揚灰!”
……
施然瞪大了眼睛,太平間裏的冷空氣像是長了腿一樣,不住地往她毛孔裏鑽,讓她五臟六腑都冷起來。
身邊傳來一陣衣服的窸窣之聲,施然冷笑一聲,“你現在滿意了?”
徹底侮辱到了她爸爸了?
白鈺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還嫌髒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施然一直忍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她猛地起身,看向白鈺霖,“你嫌髒爲甚麼還要這樣做?”
白鈺霖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因爲,要侮辱你們。”
他湊到施然耳畔,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都不知道,抱你的時候,我一直壓着噁心呢。”
“白鈺霖,你混蛋!”施然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朝白鈺霖臉上扇過去。然而還沒等到她的手碰到白鈺霖的臉,白鈺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施然,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麼放肆?”
他一把將施然的手摔下來,正要離開,施然卻在後面喊道,“把孩子還給我。”
她已經做到了自己答應的事情,現在,輪到白鈺霖兌現承諾了。
卻沒有想到,白鈺霖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拒絕了,“不行。他的病跟宛如的病是一樣的,我要用他試藥。”
甚麼?
施然連忙攔住白鈺霖的去路,“肉肉才幾歲,你要用他給你的心上人白月光試藥,你都做得出來!”
“我有甚麼做不出來的?”白鈺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這個孩子我養了幾年,喫我的用我的,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現在讓他發揮作用,有甚麼不可以?”
施然像是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一樣,將他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白鈺霖,他才只有幾歲啊。就算你覺得他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
“啪”地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到了施然的臉上,打得她耳朵嗡嗡嗡地響。
“施然,你太過分了!”白鈺霖站在王宛如面前,將她護在身後,怒道,“你明知道她身體不好,你還要這樣做,實在是惡毒!”
“我惡毒?哈。”施然冷笑了一聲,“我惡毒的話就應該一刀S了她,省得她在這裏搬弄是非。”
白鈺霖眉頭一皺,“你跟我有矛盾,不要牽扯到宛如身上,有甚麼事,衝着我來。”
施然還沒有說話,便聽到一個相當柔媚的聲音說道,“鈺霖,算了,她心情不好,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
施然對着王宛如怒目而視,她躲在白鈺霖的身後,衝施然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將頭輕輕靠在白鈺霖的肩膀上,“鈺霖,這裏的人都好歹毒,簡直讓我呼吸不過來,我們走吧,我不想繼續在這兒了。”
白鈺霖一聽她不舒服,連忙柔聲說道,“好,我帶你走。”說着,就扶着王宛如,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光看背影都覺得他們如此登對,簡直是一對璧人。誰還記得自己這個原配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恐怕天底下,除了自己還想着自己是白鈺霖原配這件事情,沒人想着了。
施然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心裏一陣陣的悲涼湧上來。
“喲,讓我看看這是誰?”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
施然轉頭一看,就見王婉靜帶着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見到她,施然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對着她怒目而視,“你來幹甚麼?”
在看到她身後那個男人的時候,施然更是大怒,“王婉靜,你太噁心了。我爸剛去世,屍骨未寒,你就帶着你的情人招搖過市,你太過分了!”
“是啊,我是過分。”王婉靜一口承認,“但那又怎麼樣呢?我過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別說你爸現在都死了,管不到我了,就是他沒死,男歡女愛,我換個情人他又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