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婉,你鬧夠了沒有?快下來!”
天台上的風很大,瞬間便把顧景年的聲音給吹散了,李歆婉抱膝坐在天台的邊緣,一下一下的啃着自己的指甲。她現在就坐在天台邊上,搖搖欲墜,彷彿只要這天台的風再大一點,都可以把她給吹下。可就算到了這個時候,顧景年卻依舊認爲是她在無理取鬧,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
這就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她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都用來愛這個男人了。可到了現在,她都換不來男人的一點憐惜和一點真心。
李歆婉放下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轉過身來,身上的白裙隨風吹動,她一路赤腳上了天台,此刻腳上滿是傷口,鮮血淋漓。李歆婉覺得自己現在就像童話裏,走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魚。只是,小美人魚是爲了走向她的王子,而她是爲了走向她的不歸路。
“事到如今,你還認爲是我在無理取鬧。”李歆婉勾了勾嘴角,張開雙手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不無譏諷的問道:“顧景年,是不是我乖乖下來,讓你押着去手術檯摘了我的心臟,就算是不無理取鬧了,是嗎?”
聽到這話,顧景年一貫冷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慌亂,聲音也帶了顫抖:“李歆婉,你在胡說些甚麼?”
“胡說?是我在胡說嗎?難道,你不想要我的心臟了嗎?”李歆婉微微側了側頭,眼神之中有一絲無辜:“顧景年,你不想要我的心臟去救人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芷夢她……”
……
“歆婉,嫁給我吧!”
“歆婉,生日快樂!”
“歆婉,從今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
“歆婉,別怕,有我在!”
“歆婉,歆婉。”……
一聲聲呼喊在耳邊不斷響起,李歆婉拼了命想要去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誰。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她的四周都只有一片濃霧。她在這片濃霧中跑了很久,那聲音還在不斷響起,可是無論她循着聲音怎麼奔跑,始終離那聲音遙遠的距離。突然,李歆婉停下了腳步,她呆呆的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鮮血。不僅僅是手上,她的身上也都是鮮血。李歆婉驚恐的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裙逐漸被鮮血給染紅……
“啊!”李歆婉一聲尖叫,從噩夢中驚醒。
“歆婉!怎麼了?”滿懷關心的問候,讓李歆婉全身一個激靈,目光所到之處,刺眼的亮光讓她有些恍神。
……
“給我下來!”
那人揪着李歆婉的衣領,力氣很大的一把把她扯下車,穿着高跟鞋她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呦,這不是顧少嗎?失敬失敬啊!”男人看清攔車的人,陰陽怪氣的喊了一句。
李歆婉循聲抬頭望去,只見在麪包車前頭不遠處停了一輛邁巴赫,邁巴赫前頭的站着的男人穿了一身考究的西裝,此時,西裝的外套被脫下,襯衣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處。英俊的五官,迫人的氣勢,不是顧景年又是誰?
“景年!”看到來人,李歆婉忍不住叫了一聲,想要上前。
“別動!”抓着李歆婉的男人訓斥了一聲,李歆婉不敢再動,只能求救的看向顧景年。
顧景年似乎沒有看到李歆婉的目光一般,看向剛纔說話的男人,冷聲道:“放了她們,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既然顧少都開口了,我怎麼也要給顧少一個面子纔是!”男人指了指李歆婉和白芷夢,邪惡一笑:“這兒有兩個女人,顧少可以選着帶走一個!”聽到這話,李歆婉錯愕的抬起頭來,望向顧景年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期待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