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回家喫飯。”
收到秦子期發來的信息,我欣喜欲狂。
他是我的丈夫,我們結婚三年兩個月零七天,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導致婚後他對我極其的冷漠,但,這並不妨礙我愛他。
從校服到婚紗,我愛了他整整七年,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以爲他不會記得的,沒想到他會說回來,距離他上一次對我發脾氣,已經整整一個月了,他一次也沒回過家。
我想是我終於讓他相信了我的愛,這是個好的開始。
我匆匆的去超市採購,親手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全部都是他愛喫的,又將一束紅豔豔的玫瑰擺放在了餐桌最中間,點燃蠟燭……至於一個小小的蛋糕,被我藏起來了。
萬一他帶了更好更大的蛋糕,豈不是會讓他有些尷尬?
晚八點,門鈴響了,我高興的跳起來,甚至都來不及穿好拖鞋,就光着腳跑過去將門打開。
“子期,你回來了!你說你這個人,明明有鑰匙,可是每次回家都要按門鈴,也不嫌麻……”
最後一個“煩”字,堵在了我的喉管裏。
——我看見秦子期身邊,模樣嬌俏,妝容精緻,且,很自然很親密的摟着他的腰身的,女人!
她口紅的顏色與我準備的玫瑰花一樣的豔麗。
“子期,她是誰?”我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我的女人,”秦子期回答的理所應當:“最近黃金週,外面的酒店爆滿,下午沒有訂到房,小柔跟我回家住。”
“秦子期,這就是你的解釋?”我鼻尖一酸,差點落淚,被我死死的咬牙忍住:“你別忘了,我是你妻子,你把小、三、兒往家裏帶?”
……
“江小魚,你應該已經給我們做好了飯菜吧?小柔,走,我們去喫飯!”
秦子期當着我的面,低下頭,湊到這個叫“小柔”的女人耳邊輕柔的說着話,然後越過我,往屋裏走。
一步踏進去,看見我準備的菜和燭光晚餐,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諷刺出聲:“江小魚,爲了勾、引我,你還真夠費心思的,那麼……就謝謝你給我和小柔準備的這一切了。”
他從來都知道我對他的心意,可他每次都毫不猶豫的踐踏。
我的身體變得僵硬,僵硬的轉過身,捏着切菜劃破的手指,死死的盯着他們。
我看見秦子期牽着小柔的手,坐到了桌邊,開始享受我辛辛苦苦準備的東西。
我看見秦子期給小柔夾菜,他從來沒有給我夾過菜。
我看見秦子期對小柔笑的溫柔,他也曾對我溫柔過,但那是在婚前。
我看見秦子期細心的擦去了小柔嘴角的油漬,然後換來小柔嬌羞的一笑,以及,一個印在他臉上的吻。
我聽見他們說話,一句一句,將我的心,扎的鮮血淋漓:
小柔:“秦先生,你老婆一直盯着我們看呢?她好像很不高興?”
秦子期:“我沒有承認過她是我老婆,不用管她。”
小柔:“她可真能忍啊,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不捨得?”
秦子期:“沒有!一個自私自利的踐人,有甚麼捨不得的。”
小柔:“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呢,你對她這麼狠,就不怕把她的心傷透了,她真的和你離婚?”
……
我摔在了地上,頭“砰”的一聲撞在旁邊的牆上,糊滿了淚水的眼前冒出一片昏眩的金絲,疼的我幾乎要直接暈過去!
我努力的睜大眼睛,想看清楚秦子期眼裏的情緒,有沒有因爲摔了我磕了我有一點點的憐惜和後悔,只要一點點就可以。
但是沒有!
他轉身,去關心那個女人:“小柔,你沒事吧?沒傷着你吧?”
“她平時不這樣,這踐人就是隻噁心的蟑螂,踩殘了還能悶不吭聲的想繼續噁心人,今天也不知道喫錯了甚麼藥!”
“我……我沒事,不過她的頭磕破了,在流血呢!”小柔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分明看到她眼裏的同情,刺的我最後一點驕傲和尊嚴都支離破碎了——我竟然要一個登堂入室來勾、引我丈夫的三兒來憐憫我,可憐我!
“秦子期,你帶她走好不好?”我聽見我自己的聲音,是絕望之前最後的乞求:“就算你一直都很討厭我,可是我愛你啊,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我求求你,你帶着她走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可不等我說完,秦子期就冷冷的說:“江小魚,你也有今天啊。你終於知道當初你死皮賴臉的也要嫁給我的時候,我是怎樣的心情了吧?”
“三年前,你算計我,不知羞恥的爬上我的牀,讓我淪爲全校師生的笑話,可我讓你拿着錢滾蛋,你不同意也就算了,竟然還找到我家裏面去,讓我爸媽幫着你一起逼我和你結婚,你知道我有多麼的痛苦和噁心嗎?
你折磨我,我當然也不會讓你好過!早知道你這麼介意我帶女人回家睡,我就該從一開始就這麼做的!”
“不,我沒有!”眼前被一片紅色籠罩,是血流到我的眼角,我抬起手草草的擦掉,堅定的衝秦子期喊:“我沒有算計你,當初明明就是你喝醉了將我拉進包廂裏,毀了我的清白,至於你爸媽知道這件事,也不是我……”
“你住口!”秦子期惡狠狠的說:“江小魚,你如今已經無恥到連自己做下的齷齪的事情都不認了嗎?”
“好!你不認,也沒關係,那你就給我好好的忍着,我會將你給我的噁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忍多久!”
說完,他忽然將小柔抱起來,先是在她的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就往樓上走:“今晚,我們睡主臥!”
“我告訴你,主臥的牀夠大,不管我們想要甚麼樣的姿勢,都足夠發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