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光線昏暗,僅有的一扇窗被木板釘住,房間內潮溼陰冷,令人不由生出恐懼。
葉和笙被關在這裏三年了,她看不到光,沒有任何可以說話的人,整個世界都是黑色。
可她的心裏,一直牢牢抓着那抹唯一的色彩。
她縮在牆角,念着那個已經融入了她骨血中的名字。
“景言,景言……”
外面清晰傳來腳步聲,葉和笙黑白分明的盈眸閃爍着一絲光亮,本能的叫出了聲:“景言!”
咔噠。
房門被打開,身形頎長的男人闊步走來,面上掠過譏諷,“景言?”
看到來人,葉和笙瘦弱的身形不受控制的發抖。
陸驍站在她面前,用手裏的皮帶挑起她的下巴,問道:“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葉和笙躲了一下。
陸驍的聲音森冷徹骨:“今天是是厲景言結婚的日子。”
“你胡說!”
他折磨了她三年,她不會相信他的話。
陸驍冷哼一聲:“好好看看。”
……
厲景言是葉和笙的一切,是她這些年被困在那個閣樓中,唯一的希望。
只要想起他們曾經歷過的種種,她心中就還有光。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狼狽的樣子與他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睜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的臉,他變了,變得更成熟冷峻,高高在上。
而他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裏只有冷漠。
“景言……”
葉和笙喊出他的名字,她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厲景言好看的眉宇蹙了蹙,不動聲色地將新妻摟在懷裏。
他沒看葉和笙,只冷冷開口:“安保呢,甚麼人都能放進來嗎?”
跟進來的安保連忙解釋:“抱歉厲先生,她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厲景言的眸光深不見底,扯脣冷嗤:“一個瘋子。”
瘋子……葉和笙身形一震,想說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裏。
“把她趕出去。”
“是。”
安保上前來拖走葉和笙,口中罵道:“瘋女人,快走快走!”
……
晚上,厲景言來了別墅。
葉和笙在房間內,隱約聽到了外面的對話聲——
“她醒了?”
“是的,先生。”
“她身上有許多傷口,已經讓醫生簡單處理過了。”
而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葉和笙從牀上坐起來,視線落在進來的男人身上。
他已經換了衣服,黑色的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愈發的嚴肅冷漠。
他看着她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
葉和笙動了動脣,輕聲喚他:“景言……”
“我以爲,你不會來看我。”
她心裏依舊有着一絲期待。
今晚是他的新婚夜,可他卻願意來這裏看她,是不是代表着……
可葉和笙的癡心妄想還沒結束,男人已經闊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視着她,語氣冷到極致:“葉和笙,誰給你的膽子,敢來破壞我的婚禮。”
“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娶別人。”
她眸子裏蓄滿霧氣,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你知道這些年來,我都在等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