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你現在身體健康,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很適合生孩子,我建議你把孩子生下來。”
畢竟這是一條生命,醫生勸道。
姜約雙手壓在大腿上,十指幾乎掐進肉裏:“我……我要做人流手術。”
她將聲音壓得很低,儘量讓脣齒間的顫抖不被覺察到,漸漸找不到呼吸。
打掉這個孩子,無異於剔骨剜心,可這是仇人的孩子,她不能生下來。
醫生看着她堅定的樣子,也很無奈,只好安排了手術。
一個小時後,她躺在手術檯上,身體裏的麻醉藥生效,她漸漸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冰冷的器具進入身體。
一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它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她的心臟就像被揉碎了一般。
死,也不過如此。
眼淚順着她的臉角滑落,沒入鬢髮。
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她收拾了包,出了病房,就看到兩道耀眼的身影,頓時僵在原地。
男人身姿修長挺拔,五官分明,眼眸深邃,絲質的黑色襯衫映襯着他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冷峻。
……
顧隱牙關倏地咬緊,幾乎將牙咬碎。
他突然拽着她就往外走。
“阿隱哥哥,阿隱哥哥……”夏夢在後面叫。
他卻像沒聽到一般,將姜約拽出醫院,塞進車裏,“砰”地將車門關上,一路飆車離去。
她追到門口,看着遠去的車子,眼睛裏迸發出毒辣的光芒。
這個女人,到現在了還這麼礙事。
車子開進上院別墅,急剎車停在花園裏,他拉開車門,將女人拽下車,直接帶到樓上臥室。
“砰!”
姜約被摔在牀上,想要起身,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男人欺身上來,長手禁錮着她的脖子,手指如鉤,暗紅的眼眸迸發着精光,像頭要將她撕碎的獸。
“姜約,你有甚麼權利流掉孩子?”
流掉我的孩子?
“顧隱,何必裝得這麼在乎,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有多愛我呢。”
她本就言不由衷,口是心非,話裏有話。
……
馮嫂收拾了一番,才知道她去醫院做流產手術了,既爲她心疼也無奈。
她只能好好照顧她。
顧隱負氣離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回別墅。
姜約已經習慣了。
她本就是他養在籠中的金絲雀,他有興趣了,就回來玩弄發泄,沒有了,就可以一連幾周不回來。
半個月後,中午,她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約約,你哥出事了!”
她掛了電話,就匆忙趕往醫院。
他哥哥姜屬,比她大兩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和血液病,以前治好過,這幾年又復發,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醫院裏。
公司被奪,父親去世後,他的情況更嚴重了,就一直住在醫院裏治療。
她趕到第一醫院,哥哥正在手術室裏,母親文慧正在手術室外守着。
一看到她,母親就拉着她哭道:“顧隱這個月的醫藥費給你了嗎?錢呢?”
錢,錢,錢……
母親每次給她打電話,或者見面,一開口就是問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