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還活着的時候，他厭惡她，欺辱她，折磨她……直到她死了，他的心，也死了。可這世上，有後悔藥喫嗎？
盼了多年的希望就在眼前，溫婉怎麼甘心放棄？
她拼命地掙扎，見掙不開，便嘶聲大喊：“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哥哥，這首詞，是你一字一字地教會我，你記得嗎？在引開追兵前，你還讓我數從天上飛過的大雁，你說等數到第十隻，就會回來尋我。”
說到這裏，溫婉忍不住地哽咽起來：“我數到了一百隻，你沒來，而現在我站在你面前，你爲甚麼認不出來？”
最後一句問話，淒涼得像是杜鵑啼血，可李曜滿臉漠然，只在扭頭看向身邊的女人時，溫柔了面容：“晗兒，以後別再把我們的故事告訴其他人，她不配知道！”
溫晗羞澀地點頭。
而溫婉眼眶赤紅，心如刀割。
李曜對溫晗越溫柔，她就越覺得痛！
那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心上人，是支撐她活到現在的唯一力量，可是……他不認得她了！
他甚至在她的面前，牽着另外一個女人的手，步向富貴榮華。
他的眼睛是瞎的嗎？怎麼能把對她的承諾，贈予她最恨的女人？
痛到極致，溫婉反而失了眼淚，看着他們的背影隱沒在雕樑畫棟的宮殿中，她仰起臉，瘋狂大笑起來。
太極殿中，李曜聽着那宛如悲泣的笑聲，莫名覺得不安，一時沒忍不住，回頭看向殿宇下方。
溫晗見狀，立刻捏住帕子捂嘴，低低咳嗽起來。等發現李曜扭頭看向自己，她顫着手，鬆開手帕。
潔白的絹布上染着一片新鮮的血跡。
李曜眼神頓冷，溫晗卻含着淚，“善解人意”地道：“陛下，妹妹素來任性妄爲，我不怨她，你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