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拍到眼前的那一刻,尹星凡腦子都是懵的。
窗外一道驚雷恰巧劈下,驚得她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眸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簽字吧。”男人說道,棱角分明的側臉在此刻顯得越發冷硬,“汀蘭要回來了,我沒時間和你繼續糾纏。”
輕嗤一聲,尹星凡直接被氣笑了,“離婚?然後看你和尹汀蘭雙宿雙棲嗎?祁承,你做甚麼美夢呢?”
祁承被心頭火氣大,抬手猛地掐住了尹星凡的下巴,“你一個撬妹妹牆角的女人,有甚麼資格說汀蘭一句不是?”
他手上不斷用力,很快尹星凡下巴上就有了青紫色的淤痕。
“乖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別消磨我的耐性,不然你會後悔的。”
“你要讓我怎麼後悔?”尹星凡反脣相譏,“把我弄成植物人嗎?就像當初尹汀蘭那樣?”
一提到尹汀蘭的名字,尹星凡的眼睛裏便被洶湧的恨意包裹着,讓她一雙眼眸變得又黑又亮,彷彿有火焰在灼燒。
“除非我死,祁承。”她有些蒼白的脣角勾起,“不然她尹汀蘭,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瘋女人!”祁承重重的將尹星凡甩開,臉上的憎惡越發明顯。
他用紙巾不斷擦拭着手指,手機在此時響起,他接通電話只聽了兩句,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尹星凡。
聽着他離開的腳步,尹星凡摸了摸下巴上的淤青,當即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下一刻她卻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淚水又蓄滿了眼眶。
她不給自己落淚的機會,用力的擦了擦眼睛,隨後將那張離婚協議撕了個細碎。
……
畫了個精緻的妝容,尹星凡打車去了機場。
不出意料的,她在這裏見到了祁承。
撞見他眼底的嫌惡,尹星凡心臟猛地抽疼了一下,卻還要做出無所謂的樣子,戴上墨鏡從他身邊走過。
“不是很恨汀蘭嗎?現在來做甚麼?”祁承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還想誣陷汀蘭麼?”
“怎麼,我來接你的小情人,你還不樂意了嗎?”她用力甩開祁承的手,豔麗的脣角輕扯。
即便帶着遮擋半張臉的墨鏡,依舊擋不住尹星凡精緻的五官和明豔的氣質,這一笑,甚至有幾分神魂顛倒的味道。
可祁承看着她,只覺得厭惡,“尹星凡,你敢對汀蘭起歹心,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心尖滴血一般的疼,尹星凡面上還是在笑,“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
尹汀蘭從國外到達口出來。
在國外的這幾年尹汀蘭似乎過得很好,面容瑩潤,更漂亮了一些。
“尹汀蘭。”
尹星凡說着,摘下了墨鏡。
尹汀蘭看到她,怯怯的很害怕。
她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姐姐。”
這副樣子裝的實在太噁心,尹星凡走近尹汀蘭,想到母親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模樣,她揚起手就給了尹汀蘭一巴掌。
……
她給母親掩了掩被子,乾脆走了出去。她不想讓尹章這個惹人厭惡的男人,來打擾母親的清淨。
見尹星凡根本沒有理會自己,尹章面子掛不住,上前一步就要來訓斥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你說這話時,就不會覺得良心過不去嗎?”尹星凡率先開口打斷了尹章,“你的原配妻子還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你現在就要當着她的面,逼她女兒給害了她的兇手讓位置嗎?”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尹章冷冷呵斥,臉上不見半點心虛愧疚,“讓你離婚也是爲了你好,祁承又不喜歡你,你何苦跟他糾纏不清?”
“我就圖個開心,不行嗎?”尹星凡挑眉笑了,“只要尹汀蘭痛苦難過,我就開心。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似乎是被這番話氣得不輕,尹章臉色漲紅,甚至想要動手給尹星凡一個耳光。
“我再問你一次,要怎麼樣才肯和祁承離婚!”
尹星凡嘖嘖了一聲。
現在的尹章就像一隻狂怒卻被鏈子拴住的狗,只能無能狂吠。
“讓我離婚也不是不行啊,我要的很簡單。”尹星凡咬着牙,每一個字都無比尖銳,“讓尹汀蘭受一遍我媽受過的傷,這婚我就離了,還是淨身出戶,一分錢都不要。”
病牀上母親胸膛正隨着呼吸一起一伏,乾瘦的肋骨越發明顯,既難看又脆弱。
尹星凡永遠都不會忘記,尹汀蘭對母親做了甚麼。
“我要她的腿要像我母親一樣,永久粉碎性骨折,再也站不起來!”
“我要她也跳進游泳池,再也醒不過來!”
尹章抬起手,甩了尹星凡一耳光,她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