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一座女子監獄顯得格外突兀。
今天對於她來說,格外的重要。
她……出獄了。
“不要再做違法的事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知道了嗎?”
穿着警服的女獄警忽然向四周望了望,壓低聲音,動作迅速的把一張紙條塞進了她的手心裏,“離遠了以後再看。”
“……好。”莫向暖不敢多問,只是把紙條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手裏的揹包那麼輕,裏面只有一件冬天的外套而已,還是當初陸凡託人給自己捎進來的。
女獄警轉身回到監獄裏,那兩扇黑色的大門重新被關上,莫向暖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這高大的牆。
自己那麼多的時光都浪費在了這裏……
現在站在外面,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
剛想往前走,忽然想到手心裏的紙條還在。
她趕緊打開,那字跡她太熟悉了……
這幾年要不是時不時的幾封信給自己支撐着,她恐怕永遠都沒有邁出這個高牆的機會了。
【我在晉陸公館1棟別墅,如果你出獄的時候我沒去接你,你就等我一下!她,也在等着你。】
莫向暖的嘴角扯了扯,前一秒還眼底閃出笑意,下一秒又哭了出來。
……
自己都已經蹲了三年的監獄,祁家從上到下肯定都不會再同意自己佔着少奶奶這個位置,她也更不想賴着這個稱呼不放!以前或許執迷於當祁家少奶奶,當祁連野的妻子,現在……早就沒有那個想法了,她有自知之明。
“誰說我要和你離婚了?”祁連野薄脣微勾,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我這不是派厲銳去接你回家了嗎?”
回家……
這兩個字還真是誅心。
“祁連野,謝謝你派人接我出獄,但這裏不是我的家。”
“你還想回安家呢?那裏更不是你的家!”祁連野抬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當初不是你費盡心機的要嫁給我嗎?怎麼出了監獄,我還沒嫌棄你呢,你倒嫌棄我了。”
“是我配不上你,我應該有自覺的,對不起。”莫向暖直接鞠了個躬,毫無以前那安家大小姐的樣子,“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我離開。”
祁連野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心裏湧出不爽的情緒來。
他想過很多次莫向暖出獄以後的樣子,會瘋狂的咒罵自己,或者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會想要S了自己!畢竟三年的牢獄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來說,等於把一輩子的最燦爛的時光都消耗在了那堵高牆中。
可是他沒想過莫向暖竟然會這麼平靜的和自己對話。
甚至可以卑微的向他鞠躬,可以軟弱的求饒。
沒有痛恨,更沒有甚麼激烈的情緒,和自己就像是一對已經分居多年的老夫妻,再碰面談離婚的事宜而已。
“高抬貴手?呵!這話也能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祁連野的眸子眯了眯,眼底閃過恨意,“你不是安家的大小姐嗎?你親手斷送我孩子生命的時候,你怎麼沒高抬貴手一下?”
“……”
……
……
那是一個盛夏,天氣宜人。
新婚之夜,外面的賓客還在熱熱鬧鬧的寒暄或是敘舊。
婚房中的她,獨自坐在梳妝檯前,一臉的嬌羞。
這一天她等了不知多久……
忽然,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嚇得莫向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
“少卿!你,你怎麼醉成這樣?”
看到是丈夫,莫向暖趕緊提起晚禮服的裙襬,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可是剛碰到他,就被他直接揮開,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莫向暖,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嗎?這一年中,我從來沒有真的笑過,這一天終於來了!”
莫向暖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她害怕的縮了縮身體。
“少卿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高大修長的身影一步步走過來,把她直接壓倒在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