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有個男朋友,叫沈世林。三年前,我以極端高傲的姿態甩了他,任憑他怎麼挽回都不肯回頭。
三年後,我婚姻失敗,負債累累,在最狼狽的時候和他重逢。
他告訴我,人要爲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我欠他的,要連本帶利的還給他。
於是,我連命也給他了。
你有沒有同我一般的愛上過一個人,深入骨髓,痛入骨髓,卻始終都是你一個人的事。
醒悟過來的時候,卻連恨他,都恨不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股子威脅的勁兒,我後背一僵,聽到紀雲初奇怪的問,“世林,甚麼提議啊?”
沈世林溫柔的說,“沒甚麼,她讓我幫個忙而已。”
從未有過任何時候,像此刻一般難堪,在沈世林似笑非笑的目光裏,我落荒而逃。
外面正在下雨,秋雨細絲一般纏綿,我站在路邊,突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跟前夫的房子剛剛掛牌賣,前夫現在還住在裏面,而爸媽那裏我也不敢回,想了半天,我給好友江娜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江娜開車過來了,一看到我,她就一臉擔憂的問,“青青,發生了甚麼事?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她把一件外套給我披上,我在冷風裏,縮着脖子哈着氣對她慘笑了一下。
“娜娜,沈世林……他回來了。”
她知道我和沈世林三年前發生的一切,除了她,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我的恐懼和無助。
江娜先是一愣,隨即不敢置信的問,“你……見他了?是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我垂眸苦笑,囈語般喟嘆,“他變了好多。”
江娜沉默了幾秒,摟着我說,“別想了,先上車,回去再說。”
我跟着江娜到了她的公寓,洗了個澡,換上她的衣服,江娜泡了杯薑茶讓我抱着,然後在我對面坐下來,猶疑的問,“他……怎麼說?”
我低下頭,薑茶的熱氣氤氳了我的眼睛,莫名的鼻酸。
“他說……要讓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