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越......”
黃昏時分,我拎着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菜,還沒來得及放入冰箱,就聽見樓上女人的叫聲。
冬日的太陽透過落地窗灑了一地,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結婚三年的丈夫,傅景越,已經有一個月零九天沒有回過家了。
今天一回來,就送我這麼一份大禮。
一個月零九天沒有見過他,我卻能清楚的知道他都幹了些甚麼事。
大前天,和知名女星一起從國外度假回來,孤男寡女,引人遐想。
前天,帶一個嫩模參加了某個重要飯局,被狗仔偷拍到曖!昧照片。
昨天,也沒幹甚麼好事。
這些事情,我都強忍着心如刀割的疼痛,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但是,此時我再也無法忍下去,我穿着棉質拖鞋,一步一步的上樓,心中的怒意和酸楚幾乎要溢出來。
我站在臥室門口,開門時手腕竟有些使不上勁,我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在害怕。
下一瞬,房門被人拉開,我後知後覺地收回手,明明是上來捉殲,反而不知所措了起來。
傅景越擰眉看向我,哪怕是剛剛做完那種事,也有着強大凜然的氣場,他輕諷,“聽夠了嗎,來,點評一下,是不是比你叫的好多了?”
他簡單一句話,讓我覺得難堪到了極點。
……
他頓了頓,“還是說,你以爲你三年前對曼葶做的事,真能瞞天過海嗎?”
我怔住……呵,他還是不相信我啊,從未相信過我吧。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我便鬼迷心竅地愛上了他,已經整整七年了。
可大學同學葉曼葶告訴我,她和傅景越是青梅竹馬,兩家人已經在準備訂婚了。
我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感情珍藏在心底,不敢告訴任何人。
直到三年前,寧城的所有商界人士都被一則新聞轟動,新聞內容是我的爸爸南錚稅了葉家長女葉曼葶。
我一直不清楚那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我爸爸說他當晚在酒店應酬,喝多後就回了房間,第二天醒來葉曼葶在他牀上,而門口全是記者。
葉曼葶卻一口咬定是我給她下了藥,把她送入了我爸爸的房間。
多麼荒唐拙劣的誣陷,偏偏傅景越信了,之所以娶我,不過是出於報復。我心知肚明,卻還是不知死活的答應了,換來了三年如履薄冰的婚姻生活。
我不怨,也不後悔。只要能溫暖他的心,別說三年,哪怕再用三十年,我都心甘情願。
可此時,無法忽視的酸楚在我的胸腔蔓延,我無力地開口,“我解釋過無數次,你爲甚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先不說我和葉曼葶曾經是朋友,我爲甚麼要設計自己的爸爸啊,我瘋了嗎?”
他冷笑着反問,“爲甚麼?你不是應該比誰都清楚嗎?”
我有些懵,不清楚他話語中的意思,卻還是忍着下巴的疼痛,低聲下氣地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影響很大……但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你忘了麼,我媽媽都因爲這件事精神失常了,我難道會不顧自己的家人嗎……”
他的臉色並沒有因爲我的解釋而緩和一點點,反而愈發陰沉。
他用力一把甩開我,我踉蹌兩步跌倒在地,手肘在地面磕得生疼。
……
以前總以爲,有喜歡的人就一定要在一起,但現在,我只想自己獨自珍藏好這份感情,而不是這樣被踐踏。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話,連頭都沒有回,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離婚?你有甚麼資格提離婚。”
我愣在原地,樓下傳來他離開時關門的一聲巨響,我渾身一震,身體潰敗地靠在牆壁上,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陡然清醒,不顧冬夜寒冷入骨的風,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可以淡然地等到明天,我等不了,儘管我口中說着不信,心裏卻無法平靜。
我要回家,回家找爸爸問清楚。
那份文件,查得太詳細了,幾乎和我的記憶是吻合的。
八歲前的經歷是空白的,而我……沒有八歲前的記憶。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明白我心底裏的恐懼和不安,彷彿在某個瞬間,我的生活就會徹底被顛覆。
我不要命似的將油門猛踩到底,理智已經蕩然無存,不斷的和自己重複一句話:我是……我一定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平常接近半個鐘的路程,我今晚不過十幾分鍾就開到了,結果車還未挺穩,我哥南皓就打電話過來,着急忙慌地說,“小惜,爸心臟病發了,正在中心醫院搶救……”
我的心咯噔一下,只覺得眼前發黑,又往醫院趕去。
我趕到時,爸爸已經被轉到病房了。
南皓正靠在病房外面的牆上,我走過去,急切地問道,“哥,爸怎麼樣?”
他跨了一步,坐在椅子上,抱怨道,“你怎麼這麼慢?暫時沒甚麼問題了,不過醫生說了,等爸狀態穩定後需要再做一次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