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前院,餘暉散盡。
一男一女如膠似漆在門口糾纏,男人身材挺拔,白色襯衣開了幾顆紐扣,隨意散漫地靠在別墅大門上,挑逗着極其熱情的女人。
“穆少,你送給宋雨珊的turelover項鍊好好看啊,人家也想要一條嘛!”女人嬌聲,紅脣主動,雙手攀附在男人脖頸上,恨不得將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
穆沉野卻是漫不經心地瞥向別墅前院的角落,狹長的眸子半眯着,似是歡愉,又似是醞釀禍水。
“珏珏,女人一較勁,就不可愛了。”
穆沉野聲音不大,如雪如霜,凍結張珏的慾望,她美眸黯然,卻還是賣力地討好眼前的男人……
但他失去興致,修長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將她推開,拿起一旁的西服,毫無留戀抽身離開,進了別墅。
他全身而退,她一身狼狽,張珏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裙,媚眼如絲,視線在別墅前院遊走,定格在紅木大門口的一抹白影上,藏不住幾許得意。
“你回來了!”
清冷的聲音入耳,穆沉野邪肆勾脣:“這麼淡定,果真是掛牌出售,待價而沽的高級小姐該有的教養!”
童微接過他手中的西服,不理會他的諷刺,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衣領脣印對她耀武揚威,她的心刺痛,臉上卻全然不在意。
對穆沉野而言,尋花問柳,何其平常,好多情婦還私底下羞辱過她。
而她只要扮演好一個安靜的花瓶,不爭不搶,就是她穆少夫人應盡的本分。
等她將衣服交到傭人王嫂手裏,穆沉野已經坐到桌前開始用餐。
童微在他對面坐下,兩人緘默不語,只有碗筷輕輕的碰撞聲。
……
倏然止戈,童微怔住,只是鼻尖一熱,她伸手,摸到血跡。
“上火了!”童微別過眼,看向他處,沉靜如水,但腦中想到那份檢查報告,心底掠過淒涼。
穆沉野兀地覺得自己在她這份淡然面前,像個跳樑小醜,臉色又陰沉起來。
童微不再理會他,站起來收拾着碗筷,手都在微微顫抖,心若死灰,早就沒有五年前初嫁時的雀躍。
只是拿着碗的手卻被穆沉野重重地捉住,手滑碗碎,她抬起眸子,清冷道:“你無理取鬧也該有個限度。”
穆沉野聞言,眸子半眯,渾身上下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他狠狠地將她一甩,童微跌坐在地上,臉上的淡然被怒氣覆蓋,淚水滑過眼梢,這個男人爲何要對她如此薄涼,而將所有的柔情都留給別墅外的女人。
她咬脣,沉默不語,穆沉野居高臨下,一聲不吭,兩人又在僵持,卻總是無言以對。
“太太……“王嫂此時聽到餐廳的動靜走了過來,見到童微坐在地上眼中帶淚,趕忙將她扶起,但卻不敢看穆沉野的臉色。
“沒事。”童微強忍着決堤的淚水,任由王嫂攙扶,坐在沙發上,對身後的男人道:“今天是週六,你……”
她話還沒說完,穆沉野強忍下來的怒火瞬間爆發:“這麼喜歡跟男人睡,怎麼不出去賣?”
童微愕然,今天本來是穆母規定他們需要過夫妻生活的,但她身體不舒服,想要與他商量一下能不能取消,哪裏知道他又在發火。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誤解她的意思,童微懶得解釋,但穆沉野卻不肯放過她:“是不是像你這種女人,只要別人給你們童家錢,就能把你弄上牀!聽說你的老相好蘇時也很想花錢睡你,你怎麼不去找他得了?”
童微心緒煩亂,身體也不舒服,她冷冷地抬起眸子,覷了穆沉野一眼:“你們牧家不怕被綠,我們童家還要臉!”
穆沉野怒極反笑:“你不就是童家養出來的破鞋,註定要被人穿來穿去,臉這種東西,你要了也是個負擔!”
童微眼中毫無波瀾地聽他孜孜不倦的羞辱,這些她早就麻木了。
……
此時大廳裏面的傭人進退兩難,童微羞憤難當,委屈,憤怒,憎恨在她心底滋生,她抬手想要一巴掌拍在穆沉野臉上,但卻被他扼住了手腕,此時他眼中的怒火早就被征服欲取代,對身下人的抗拒視若無睹。
“你非得要當衆羞辱我?”童微哽咽出聲。
穆沉野喪失理智,他一心只想讓這個女人臣服於他,聽着她悲慟的聲音,毫無憐惜,聲若寒冰:“是又怎樣?”
童微知道在劫難逃,艱難地提高了聲音:“都出去!”
“誰敢!”
穆沉野厚重的嗓音在整個大廳內迴盪,傭人們都低着頭,一動也不敢不動。
“王嫂,讓他們出去!”童微向王嫂求助。
王嫂忙從廚房出來,將傭人都領了出去。
穆沉野臉色愈加陰霾,嘶拉一聲,童微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她狠狠地瞪着他,卻讓他動作越加粗暴。
薄脣咬住她的脣畔,嘴裏的鹹澀不知是淚水,還是血水。
童微抵在穆沉野胸前的手也被他禁錮在頭頂,動彈不得。
她苦澀啓脣:“穆沉野,你可曾把我當成過你的妻子!”
穆沉野動作一頓,與她鼻尖相對,炙熱的男性氣息撲在她臉上,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無情:“妻子?你也配!在我之前,你爸估計讓你陪了不少男人吧,在他們眼裏,你不過是個表子!”
童微眸光皺縮,從何時起,記憶力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變成這般模樣,曾經的愛慕在五年的辱罵中,一絲一絲地被他慢慢剝掉,剩下的只有鮮血淋漓的傷口。
“那你呢?你又有多幹淨,爲了穆家家產,可以犧牲婚姻的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