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玫瑰酒店。
春雨如霧,模糊了落地窗外的園林景觀,和山腳下的城市燈火。
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裏,伴隨着男人一聲暗啞的低吼,剛剛還纏綿旖旎的畫面,立刻變成了男女各自平息巔峯餘韻的死氣沉沉。
江晚縮在被子裏朝外看去,落地窗上映着男人高大頎長的身影。
他背對着她,正在穿衣服,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在襯衫下隱隱起伏,無一處不昭示着屬於男性的強勁力量。
而事實上,他的體力也確實好的可怕。
她這會兒渾身上下疼得像被車子碾過似的,動都不想動。
他倒好,依舊沉穩優雅,連喘息聲都聽不到。
……
她蹙了蹙眉,像是在思索,隨後輕聲說道,“既然是遊戲環節,不知道競拍裴公子的一個吻,大家覺得怎麼樣呢?”
在場女性居多,又大部分都是裴嶼森的愛慕者,本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自然沒人出聲反對,一時顯得會場靜默不已。
沈廷遇瞄了江晚一眼,遂附在男人耳邊調侃,“喲,老裴,現在的姑娘都喜歡把心機表演地這麼清新脫俗了麼?這可不是長得美了,而是想得美了。”
源源不斷地異樣目光向江晚投來,而女人那雙深黑乾淨的眸子卻始終聚焦在主位男人身上,“不知裴公子意下如何呢?”
男人脣角噙着一絲弧度優雅的笑,好像江晚弄出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他做慈善的好心情,“一個吻而已,若是能爲慈善盡一份力量,裴某人榮幸之至。”
意外地,他竟然沒有拒絕。
離得有些遠,江晚並不能準確捕捉他的情緒,這讓她的心裏多少有些沒底。
林城人對裴嶼森的評價比較兩極分化,有人說他是樂善好施的慈悲商人,也有人說他是披着慈善外衣的財狼虎豹。
……
上帝是偏心的,它創造了裴嶼森這樣的天之嬌子還不夠,還創造了一個足以與他匹配的天之驕女,陸漾。
她出身名門世家,祖輩往上數也盡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父親是商人,母親是政客,爺爺奶奶更是享譽海內外的知名音樂家。
她從出道就被封爲國民女神,拿獎無數,一直是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女明星,更是豪門貴公子們競相追逐的對象。
兩人這樣的出身,大抵都是高傲無比的,誰也不肯先做低頭的那個。
男人熟練地吞吐煙霧,那雙眸子被遮去了許多鋒利的光芒,暗淡得很黑很深,半晌才說了一句:“你想要甚麼?”
她的心臟如擂鼓般跳動,甚至感覺得到自己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溼:“剩下的我們可以以後慢慢談,但作爲初次合作的見面禮,我要裴先生女朋友這個身份。”
裴嶼森的眸光顯得有些意味不明:“可以,但不勝其任的後果,你也要一力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