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薇,出去好好生活,往前走,不要再進來,更不要回頭。”
獄警公式化的囑咐尚還在耳邊迴盪,緊接着,身後的大門就被“砰”的一聲帶關,捲起滾滾煙塵,徹底隔絕了秦若薇這三年的噩夢。
好好生活麼?
明明已是冬天,秦若薇卻仍穿着入獄時的那身T恤牛仔褲,她雙目空洞而又茫然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距離她入獄不過短短三年而已,可這世界卻陌生得讓她幾乎快不認得了,這樣的她,談何好好生活。
更何況,她現在連一個能夠換衣服的地方都沒有。
秦若薇冷到脣色慘白,難不成……要回那兒麼?
可是那兒,已經不會再接納她了。
但她,終究是那人的妻子不是麼?
哪怕,在她入獄的那一天,就已經被強迫性的簽訂了離婚協議。
還沒來得及細想,秦若薇就已經用身上僅有的零錢坐上了大巴,而下車的地點,正是言家別墅。
她並不會癡心妄想還能住在這兒,但她三年前的衣服還在這兒,她只是來將它們拿走,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應該不會再惹來那人的雷霆大怒吧。
秦若薇站在雕花門外,還沒來得及按響門鈴,就有言家的傭人認出了她。
“天,這不是少夫人嗎?這麼冷的天,站在外面幹嘛?”
“甚麼少夫人啊,早在三年前少爺就已經和她簽了離婚協議書了!她可是親手S了少爺的母親,這麼個歹毒心腸的女人,怎麼有資格做我們的少奶奶!”
……
言銘朗不知怎麼又改了主意,雖然眼睛裏仍是對秦若薇刺骨的鄙夷和恨意,但竟然主動打開車門對保鏢吩咐道。
於是秦若薇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又被保鏢架到了車上。
汽車一路飛馳,最終在醫院門口停下。
秦若薇被保鏢一路架着,最後在手術室門口被言銘朗往醫生面前冷冷一推,“RH陰性血來了,要多少就抽多少,往死裏抽都無妨,但清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言銘朗說完,拿出手帕擦拭着剛剛碰到秦若薇身體的指尖,表情冰冷嫌惡至極。
唰!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到尾的淋下,秦若薇身體發顫的看着這個讓她愛了整個最好青春年華的男人,整個身體冷了個透徹。
她還是那麼的傻,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還以爲三年過去了,他是不是已經沒那麼恨她,或許,也能好好的坐下來和她談談。
現在想想,簡直是無稽之談。
怎麼可能不恨呢?
那可是S母之仇。
更何況,安城誰人不知言銘朗和顧清然青梅竹馬,如果當初不是她橫插一腳的話,他也許早就和他最愛的女人花開並蒂,耳鬢廝磨。
現在,爲了救顧清然而抽乾她的血,也的確像是他能說得出的話。
“言先生,顧小姐車禍嚴重,所需的血量大,這位小姐的身體恐怕……”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臉色慘白的秦若薇,語氣充滿了猶疑。
這個女人是從哪兒來的,這麼冷的天還穿得這麼單薄,身形更是瘦得過分離譜,別說抽血了,估計風吹兩下她都得倒下來。
……
來人竟然是言銘朗的妹妹。
言如霜。
“抽了那麼多的血,我還以爲你醒不過來了呢,嘖嘖,沒想到老天爺真是不開眼。”
言如霜語氣尖酸,手裏端着一碗熱湯朝她走來,“還要感謝你救了我嫂子一命,堂堂秦大小姐坐了三年牢,又被趕出秦家家門,應該也沒喫過甚麼好東西吧。來,吃了這碗人蔘雞湯,補補身體。”
“嫂子……”秦若薇不自覺喃喃出聲。
“嫂子當然指的是清然姐姐,難不成你以爲我是在說你不成?”
言如霜嗤笑一聲,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當年言氏集團出現財務危機,如果不是你提出條件非要我哥哥娶你才肯注資,嫁進言家的一定是清然姐姐,現在哥哥爲母親守孝的三年期已過,下一步,自然是要將清然姐姐娶進門!”
“他們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正好你也出獄了,怎麼樣,有沒有空來參加?”
言如霜說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秦若薇的面前,原本要將人蔘雞湯遞給她的動作突然一頓,改作抬高手來,將整晚熱湯全都潑在了她的身上。
“啊……”
湯的熱度十足,秦若薇穿的又是單薄的病服,湯液瞬間浸透了一大片皮膚,她不由得失聲叫出聲來,後背火辣辣的燒疼。
“疼嗎?”言如霜看着她痛竟笑出聲來,慢慢湊近她,眼底的恨意已是十足,“秦若薇,知道嗎?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你以爲你現在還是秦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你以爲你還有能力將我的未婚夫打成殘廢嗎?還能將我母親從墳墓裏掘出來再撞一次嗎?沒了秦家庇護的你不過就是個垃圾,我要踩死你,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你在我身上付諸的痛苦,我遲早千倍萬倍的討要回來!”
秦若薇被潑得疼到受不了,一下又一下的倒吸着涼氣。
她早就該知道的,她曾經叫人打斷了言如霜未婚夫的腿,她一直爲此事耿耿於懷,此刻見她住院,又怎麼會那麼好心的送雞湯來給她補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