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我知道這些年,是景琰對不起你,他娶了你,卻不能全心全意的愛你。我本來不想破壞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可我才知道,他還愛着我,而我,也還愛着他……”
顧溪看着手機短信頁面,腦海裏浮現下午在咖啡廳裏看到的那一幕,只覺得自己如墜冰窖。
今天是陸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陸家所有的親戚都到了。大廳裏很熱鬧,來來回回穿梭的人臉上都帶着笑容,只除了她。
晚宴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結束時,陸老爺子在傭人的攙扶下剛要離開,顧溪輕喊了一聲,“爺爺,請您稍等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端莊優雅,領口處有細細的水鑽點綴,襯的她的肌膚更加白皙,如果不說出來,沒人知道她已經跟陸家長孫陸景琰,育有一個三歲的女兒了。
她聲音輕柔,語氣卻少見的鄭重,讓在座的人都看了過來。
陸景琰更是蹙了蹙眉。
她站起來時,他的目之所及是她的左手無名指,那裏本該戴着一枚晶亮的鑽戒,此刻卻空無一物。
這個女人是想幹甚麼,在這種場合出甚麼風頭嗎?
陸老爺子抬眼看向她,語氣和善,“顧溪,有甚麼事嗎?”
“是的,爺爺。”
顧溪扯出一個笑,斂了眉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想要宣佈一下。”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打算跟景琰離婚了,離婚申請我已經請律師遞交法院,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至於離婚的原因,是因爲景琰的心上人回來了,我決定成全他們。”
她話一出,整個宴會廳都炸了。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陸老爺子都愣在當場,更別說顧溪的公公和婆婆了。
……
顧溪自己也知道,暫時將女兒支開,並不是一件長久之計,小姑娘那樣古靈精怪,估計很快就知道他們要離婚的事情。
然而無論如何,她也不想讓女兒直面他們撕破臉的這一幕。
顧溪今晚沒回家。
她瞭解陸景琰這個人,今晚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跟他提離婚,讓他顏面盡失,回家之後他還不知道要怎麼發火呢。
可她現在只覺得身心俱疲,沒有力氣再回去應付陸景琰。
她開着車在路上漫無目的的遊蕩着,眼淚流了一場又一場。
畢竟是一場糾纏了五年的婚姻,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女兒,畢竟,她曾經那麼那麼的愛那個男人。
如果不是下午聽到夏瑜對他表白,如果不是夏瑜的那條短信,她大概還活在自己虛構的夢裏。
顧溪最終驅車去了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她的好朋友蘇湘住在那裏。
在外面開着車遊蕩了半天,當車子停在蘇湘樓下時,她的心裏已經清明一片了。
其實她自己也很清楚,跟陸景琰的這段婚姻,早在一年前她不小心偷聽到他說永遠都不會愛上她之後,就該走到盡頭了。
他們這段婚姻,之前全靠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維持着,他那番話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她哪裏還有甚麼勇氣去維持?
她不後悔自己做出離婚的這個決定,也從來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一件事,包括傾盡全力的愛一個人。
蘇湘來開門的時候,看着她憔悴狼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連忙將她拉了進去擔心詢問,
“你這是怎麼了?”
……
陸景琰有給請過月嫂,但是她不願意自己的孩子經手別人,所以就又給辭了,自己親力親爲照顧女兒的喫喝拉撒。
所以這會兒,她就更是難受得要命,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然而這一次她卻是狠了心的要棄掉這段婚姻了,她安慰自己,過了這幾天等他們把婚離了,她就再也不會跟女兒分離了。
她會帶着女兒離開這裏,離得遠遠的,讓他跟夏瑜雙宿雙飛。
她含淚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輕聲安撫女兒,
“暖暖乖,湘湘阿姨生病了,媽媽來照顧一下湘湘阿姨,今晚就不回去了,讓爸爸陪你吧。”
蘇湘跟前夫也有個女兒,比暖暖大兩歲,離婚的時候蘇湘將女兒的撫養權要了來,但是現在蘇湘要上班,所以女兒被送回蘇湘老家父母那兒,讓他們幫忙照看了。
以前顧溪經常帶暖暖來找蘇湘的女兒玩,兩個小姑娘玩的很好,所以暖暖也知道蘇湘,並且跟蘇湘的感情也很好。
她以爲懂事的女兒聽說湘湘阿姨生病了會體諒一下,結果沒想到女兒反而哭的更兇了,
“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爸爸陪,爸爸好可怕——”
女兒這樣一喊,顧溪瞬間就明白了女兒爲甚麼忽然哭的這樣兇了。
作爲一個父親,陸景琰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跟女兒單獨相處過,更別說跟女兒有甚麼溫情時刻。
女兒對他,生疏居多,再加上他此時的臉色和表情肯定都很難看,所以女兒纔會排斥成這樣。
“媽媽,你快回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