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流淌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一大片位置,齊藍沁渾然不覺,卻在聽到這冰冷的兩個字時渾身一顫。
心臟疼得快要炸裂,她急促地呼吸,大口大口,貪婪而徒勞。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她滿目哀傷:“爲甚麼?王爺不是答應我,取了心頭血便不會休我……”
“本王哪裏答應你了?”牧亭煜冷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本來是打算與你算總賬的,念在你的心頭血當真能救世子,也就不再追究,休了你已經本王仁至義盡了!不然就衝你冒名頂替這一條,就夠本王置你於死地!”
齊藍沁不敢想象,他真的將她給休了。
“王爺……”她掙扎着起身,感覺到剛剛停了的血流又有湧出的跡象,她卻顧不上了,徑直爬到了他的腳下,血肉模糊的雙手抓住他的褲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求你,不要休了我……”眼淚奔湧而出,她毫無形象地慟哭,“我愛你啊王爺,我不能沒有你。”
牧亭煜不爲所動,強忍着噁心的情緒,一字一句道:“不要逼我,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爺,求求你,歡兒還小,我得照顧他啊!”
牧亭煜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崩盤,抬腿就踹了過去:“休要再提世子!本王只怕你再照顧下去,世子就一命嗚呼了!”
“真的不是我啊王爺!”她被踹倒在地,又立刻艱難地爬起,“是孟蘭雨,她給小世子下了毒啊……”
這句話她終於說了出來。
孟蘭雨就是一個蛇蠍女子,她千防萬防卻還是被她逮到機會給世子下了毒,卻將這口黑鍋甩到了她的身上。
牧亭煜顯然不信,剛要發作,孟蘭雨怒氣衝衝地過來,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立刻換上了被冤枉的悽楚神色:“王爺……”
她撲進牧亭煜的懷裏,哭哭啼啼:“我念在王妃與我主僕一場,處處維護於她,連她冒名頂替我的事情都不再追究,可她卻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