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公交車哪能叫公交車啊,叫人肉沙丁魚罐頭差不多。”
被擠得差點兒無立錐之地的慕皓晨暗暗腹誹着公交車,早知道自己就打的或者走路過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頭子要交待甚麼大事兒,愣是急匆匆地把自己從國外給拉回來。
雖然那表面上說要勤儉節約、實際上小氣得不行的老頭子說打的不給報銷,可是自己還沒窮到需要老頭子報銷這一塊公交車錢的地步。
這就是自己家老頭子最可惡的地方,明明家裏有錢,自己也有不少“零花錢”,可老頭子愣是打着“不許鋪張浪費”的家規,讓自己亂花自己的“零花錢”都不行。
想起自己老爸的“絕世神叨”,慕皓晨不禁打了個哆嗦。
算了,爲了不讓自己老爸嘮叨,自己還是“尊重”一下他的家規吧。
“不許鋪張浪費,不許驕奢淫逸……嗯?”就在慕皓晨在“複習”家規之時,他看到了一個長得瘦小的男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工作”着。
這男子手上拿着細薄得如剃鬚用的刀片,正十分專業地對着前面一個妹子的挎包刮劃。
這妹子背對着男子和慕皓晨,單手拎着一大堆大包小包,另外一隻手握着公交車的扶手,那大挎包便掛在她那隻手臂的肩膀上。
這瘦小男子的動作十分靈活輕巧,妹子一點兒也沒有察覺,看起來這瘦小男子的專業技術絕對過硬。
當然,車上並不是沒人看到這瘦小男子在做甚麼,只是慕皓晨身邊的幾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
面對這一幕,慕皓晨糾結了。
自己家老頭子反覆告誡自己千萬別多管閒事兒,否則是非太多容易招惹殺身之禍。
可是自己師父整天強調,他的弟子必須一身浩然正氣,要不然就不要在外面說是他的弟子,免得丟他的臉。
……
看到他們碰上了壞人,妹子倒也不是太慌張,轉身朝着自稱“瘦猴”的瘦小男子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喂,是這小子壞了你的好事,不關我甚麼事情,讓我走!”
瘦猴嘿嘿獰笑:“你打了我一耳光,你要是漂亮點,讓我摸兩下也就算了。可是你長得那麼醜,那你就把你的錢包留下吧。”
“哈哈……”慕皓晨忍不住放聲大笑,一點兒都沒有陷入困境的覺悟,“我說妹子,你看看,連這種貨色都不屑佔你便宜,你覺得我這種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帥哥會佔你便宜嗎?現在你信了吧?我剛纔可真的是在提醒你來着……”
“閉嘴!”妹子氣得直哆嗦,那甚爲豐滿的胸膛一起一伏。
她又不是瞎子,看到自己的挎包側部和底部被割得和麪條似的就知道先前在公交車上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年頭只要是母的都會被叫做美女,再怎麼醜她都是個女孩子,誰也不願意被人說醜。
所以,妹子十分霸氣地發飆了:“有種你們都別走,過會兒有你們好看的!”
那些傢伙並沒注意到甚麼,不過慕皓晨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那妹子握拳的時候,用拇指緊扣了一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那動作看起來自然而然,如果不是慕皓晨那變/態的眼力,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妹子在特意朝那枚戒指上的鑽石施力。
“她這是在幹甚麼?”慕皓晨有些奇怪,不過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從那妹子身上轉移到那幾個小混混身上了。
“你們說夠沒有?”瘦猴明顯知道自己在做壞事兒,哪怕這兒是條小巷,他也會擔心自己和同夥滯留太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個醜八怪,把你的挎包丟在地上,快滾!”
“你媽纔是醜八怪,你全家都是!”歪嘴雀斑妹子終於徹底爆發,“你這死瘦猴,不知道你媽是不是在生你的時候營養不良才長成這樣。小時候沒錢買奶粉,長大了就出來搶奶粉錢嗎?”
“這妹子的嘴夠毒啊!”慕皓晨暗暗咋了咋舌,“這麼醜,嘴又這麼毒,以後誰敢要啊!”
被那妹子痛罵了一通,那瘦猴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老子一向不打女人,今天破例了!兄弟們,你們廢了這個男的,這個女的就由我來教訓了!”
瘦猴一聲令下,那幾個混混便如狼似虎地衝着慕皓晨猛撲而來。
……
聽到醜妹子質問自己,慕皓晨哼哼兩聲:“我去慕村的燕靈別墅,關你甚麼事兒?”
“甚麼?”醜妹子一愣,臉上的神色變得極爲古怪,“你去我家幹甚麼?”
其實慕皓晨大概也猜到了前面的別墅是這妹子家,只是讓他很費解的是自己老爸幹嘛讓自己來這兒。
想想自己要去人家家裏,慕皓晨只能暫時對身爲主人的醜妹子客氣些,攤了攤手:“我爸讓我去的。”
“你爸?”醜妹子繼續問道,“你爸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慕皓晨也想問個清楚,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打斷了他的回答:“小兔崽子,你不知道我最恨別人遲到嗎?時間就是金錢,浪費自己的時間就是自殺,浪費別人的時間就是謀財害命,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別人的時間……”
“就是同歸於盡嘛。”慕皓晨翻了翻白眼,連忙制止了他的“絕世神叨”,“路上碰上了這個又笨又醜的妹子被人搶劫挾持,耽誤了一些時間。”
這人大約四十多一些的年紀,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兩道稍顯英氣的劍眉。
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是慕皓晨的父親慕陽。
“又笨又醜?”醜妹子憤怒的神經再次被慕皓晨挑了起來。
被人鄙視難看就算了,現在這傢伙還要侮辱自己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伯伯,這傢伙是你兒子?”醜妹子原本想要嚮慕皓晨發火,不過她看到了慕陽,便沒好氣地朝慕陽問道。
“呃……”慕陽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回答了那醜妹子的話,“是的,菲兒小姐。”
“小姐?!”慕皓晨震驚了,他震驚的不是自己的父親叫這個醜妹子小姐,而是父親說話的態度。
在自己的印象中,身爲南川市最大公司董事長的父親無論是對屬下還是對兒子,從來都是嚴厲無比,哪裏有看到他對別人像對這個醜妹子那樣恭恭敬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