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阮暖的臉埋在薄被中,想哭卻不敢哭。
三個月了,自從陸翊申的未婚妻因她消失後,這個她喚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將她囚在別墅折磨,叫她不見天日。
恍惚中,阮暖好像回到三個月前,她和他被媒體拍到不雅照,他想給他未婚妻秦若雪解釋,可電話打不通,手機裏有不少秦若雪的未接電話和一條留言,“翊申,救我!”
很快,陸翊申便查到,秦若雪被打手圍住時給他打電話求救,可他卻神志不清地躺在阮暖房間。
秦若雪斷了條腿後消失了,而阮暖成了千古罪人,不知廉恥地設計小叔,推嬸嬸去抵擋小混混,甚至收買打手傷害未來嬸嬸……
她還記得那天,陸翊申猩紅着眼衝進來,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阮暖,你這麼愛設計我,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腹部的絞痛令她喘不過氣來,陸翊申粗魯地將她翻過來,面對他。
陸翊申黑眸幽深,聲音沙啞,“若雪快回來了,我給你定了法國的大學。”
她向他解釋過無數次,她沒有推秦若雪去擋混混,她沒有設計他,更沒有請人打斷秦若雪的腿!
這些事讓她被陸翊申一步步厭惡,她甚至懷疑是秦若雪的自導自演,可秦若雪卻消失了,陸翊申也根本不信她。
如今,秦若雪回來,她卻要被陸翊申趕到萬里之外了!
阮暖控制不住地渾身輕顫,瞳孔裏盡是驚慌,“不要,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陸翊申語氣冰冷,“留着你又傷害若雪嗎?”
她沒有!
可她知道,他不會信。
……
陸翊申腳步一頓,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後,將她扔在沙發上,轉身就走。
砰!
門被摔上。
阮暖疼得冷汗直冒,她苦澀一笑,陸翊申早就不是曾經那個疼她寵她的小叔了,他現在對她只有厭惡和恨。
套上衣服後,她一瘸一拐去了醫院,她不能留下疤痕,陸翊申最喜歡的便是她這雙腿。
住院這幾天,陸翊申未曾露面,倒是遇到了坐在輪椅上的秦若雪。
“你來幹甚麼?”阮暖語氣不善,她討厭秦若雪!
秦若雪關上門,一邊搖動輪椅過來一邊說,“一回來便聽說你受傷了,翊申沒有時間,作爲你未來的嬸嬸,自然是要來看看你的。”
“用不着你假好心!”
阮暖下牀想將她趕出去,誰知秦若雪卻突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你…你腿沒事?!”
秦若雪自得地轉了個圈,挑釁道,“不斷條腿,怎麼將你趕走呢?”
“你爲甚麼要誣陷我?”
“因爲你不知廉恥地愛上了你小叔!阮暖,就算爬上了他的牀,你還不是照樣被丟棄?我只是讓你看清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若雪邊說,邊往窗邊退,阮暖氣得渾身發抖,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愛,全被秦若雪毀了!
……
陸翊申趕了上來,跟在他身側的還有新郎官陳輝。
阮暖身形不穩地在臺階邊緣走動,她還穿着病號服,見他來了,便停下來朝着他笑,“小叔,你來了。”
一旁的陳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阮暖,你快下來,很危險!”
陸翊申皺眉看着她,一如既往的驕縱跋扈,讓人想掐死她了之。
他冷着臉命令,“下來。”
阮暖無所畏懼地搖頭,“小叔,我不嫁人,你答應我就下來。”
陳輝微微低頭,右手緊握成拳。
旁邊的陸翊申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手錶,“阮暖,你弟弟在美國動手術,你想讓我停了他的藥,讓他陪你一起死嗎?”
“陸翊申!”阮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他竟然拿弟弟來威脅她!
最終,陸翊申還是勝了,阮暖被他親自交到了陳輝手上。
婚禮結束後,陳輝帶阮暖回了家。
她再也不用被困在陸翊申的別墅裏,他替她換了個囚籠,婚禮上她才明白,他是爲了撇清和她的謠言讓秦若雪安心,所以才這麼着急將她嫁了的。
門才關上,陳輝就將她拖到了臥室。
“陳輝,你……”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