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浴室的鏡子被水汽淹沒,隱約能看到喬冉的身影。
身後穿着整齊西裝的男人抓住女人的長髮,用力往下扯,喬冉痛的紅脣微張,修長的脖頸下意識往後仰。
喬冉閉了上眼,死死咬着脣。
四年了……
她嫁給他,已經四年了。
她一直對他的粗暴隱忍着,卻換來的是他越來越厭惡。
“喬冉,你裝夠了沒有?很委屈嗎?四年前,你給我下藥,懇求我yao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噁心......”
“你不要說了……”她說話的聲音打顫,臉上硬是擠出一絲笑容,“霍鳴梵,你明明恨我卻還碰我,爲了虐待我連自己都噁心?”
“喬冉!激怒我對你沒好處!”他再一次扯起了她的頭髮,逼她看鏡子裏他們的模樣。
鏡面被水汽朦朧,霍鳴梵眼神凜冽,聲音像是索她命的惡魔,“喬冉,你瞧瞧你,瞧瞧你這副噁心的模樣!”
胸口一抽一抽的痛。
她面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都四年了,這種話,她也該……習慣了。
“可是,霍鳴梵,我這個噁心的人卻是你的妻子,是你霍鳴梵名正言順的法定妻子……”
“給我閉上你的嘴!”
他的眼神露出殘暴的狠色。
……
――咚咚
臥室的門被敲響,傭人道:“先生,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他要的……東西?
喬冉只覺掐在脖子的手緩緩收了力道,他的聲音薄涼響起:“拿進來。”
甚麼……
不及她多想,便聽到臥室門打開的聲音,腳步正往未關緊門的浴室走來……
“不――”喬冉一下僵直了身子,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是掙脫了半個身子,她臉色慘白,雙手想要擋住自己,“關門!霍鳴梵!關門!你瘋了嗎!”
他羞辱她還不夠,如今竟……竟還當着傭人的面!
莫大的屈辱和憤怒,讓她顫得厲害,她儘可能的縮着身子,似乎這樣就能保住自己的一絲尊嚴。
喬冉渾身蒼白,時刻提醒着她,這個男人,她的丈夫,準備當着另外一個人面前,用最屈辱的方式,羞辱她。
門外的傭人早察覺到不對勁,低着頭匆匆把東西放在門外的桌子上,關門離開。
呵,這個女人也有怕的時候?霍鳴梵諷刺的抬了抬嘴角。
女人的掙扎讓他無端升起一股惱意。
她顧不得身上各處的疼,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長長的頭髮搭在肩上,遮住了大半的側臉,霍鳴梵看不到她的表情,心裏莫名一股躁意,他打開浴室門,拿過傭人拿進來的東西――一杯水,一粒藥。
他捏着那藥片,上前,大手掰過她的肩,看着她倔強嘲諷的臉,他一言不發,掰着她的下頜將藥送進她嘴裏。
……
喬冉躺在牀上,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她抖得厲害,昨天的一切像場噩夢,她在冷水中泡了許久,身上一陣冷一陣熱,腦袋昏沉得厲害。
――咚咚
敲門聲響起,緊接着不等她回答,傭人便推門進來,“喬小姐。”
是了,即便如願嫁給他,她依舊只是“喬小姐。”
“喬小姐,先生要您上二樓。”傭人道。
二樓?
她怔了下。
霍宅有三層,她住一樓,與……傭人緊挨。
三樓,是霍鳴梵的地方,是她從不被允許去的地方。
而二樓,她的姐姐喬希蓉,就住在這個宅子的二樓。宅子裏的傭人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蓉蓉小姐。
她死死攥緊了手,四年來的壓抑隱忍,似就要壓抑不住。
“喬小姐!”傭人催促。
她勾脣笑了下,緩緩起了身。
身上披着的,是件寬大的風衣,讓她的身形越發的瘦削,她起身的身形微晃,她穩了身形,向着二樓而去。
二樓臥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隨即而來的就是一聲尖叫,“滾!讓她滾!我不要見她,我不要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