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我不是故意的,寒川,你要相信我。”
別墅內,向晚跪在地上,臉色比桌上純白的瓷瓶還要白上幾分。
燈沒有開,她看不清沙發上男人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指縫間夾着的香菸閃着微弱的光,最後一點點消失殆盡。
這種感覺,就像是等待着死亡的宣判,讓她更加不安。
她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指發愣,那上面還沾着江清然的血,時間過久,已經乾透了,可此時卻是她犯罪的證據。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站起身,高大修長的身影漸漸朝她走近。
“向晚,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清然的腿保住了,可卻再也不能跳舞了,而你……又憑甚麼還能活蹦亂跳的呢?”
語氣陰森森地,激得她心驚肉跳。
……
砰。
額頭硬生生撞在了窗戶玻璃上,有些疼。向晚一邊輕輕揉着,一邊抬起頭想要看看發生了甚麼。
司機罵罵咧咧地,但到底還是下了車。
一看見被撞的是賓利,臉都綠了。
“真是晦氣,我就說每天接送從監獄裏出來的社會渣滓交不了好運,果然就沒好事……”
向晚正在下車,被脾氣暴躁的司機推了一把,重重地摔進了雪地裏。
周圍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目光大多鄙夷,她臉色一白,垂着頭,有羞愧也有疼痛。
直到,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她視線中。
……
凍得僵硬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鼓足了勇氣仰頭,“當年是我的錯,可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賀先生今天就當沒看到過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可以嗎?”
他挑了挑眉,薄涼的脣角銜起一個弧度,像是聽了一個笑話,“怎麼?你以爲坐了兩年牢,我們的賬就一筆購銷了?清然的腿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好了,向晚,你自己覺得你這點懲罰夠嗎?”
她僵住,裙子下的腿疼的厲害,歸根究底還是爲了江清然。
可他只知道江清然的腿殘廢了,卻不知道她的腿當年也被他那揮落的球杆砸得落下了病根,若真的論起來,她欠的債也早就還清了。
但她不敢說,賀寒川這樣的男人……她不敢再招惹了。
“那你想怎麼樣?賀先生?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
風雪越發的大了,他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上的雨傘,在一旁站了許久的小李走了過來。
“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