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頓酒店,五樓,宴廳。
潘家的筵席搞得熱熱鬧鬧,酒過三巡,宋藝感覺身體有點不太對勁,便藉口去了趟衛生間。
走到半道上,她就不太行了,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一股熱流直衝下來,讓她心驚。她加快腳步,一抬頭,便看到幾步之遙的地方,站着兩個男人。
他們身穿酒店工作服,朝着她走來,臉上的表情不懷好意,她退後一步,轉頭,身後不知何時也跟上來兩個,一前一後的圍堵她。
很顯然,這是個陷阱,有人在她酒裏下藥,並且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徹底的毀掉她。
她環顧周圍,還有一條生路,安全樓道。
她左右看了一眼,一咬牙,猛地衝了過去,推開安全樓道的門,發瘋似得往樓下跑,四五個臺階直接往下跳。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傾盆大雨。宋藝一口氣衝出去,深秋的雨水打的身上,壓制住了她身體裏的那團火。
……
宋藝從亂夢中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的酒店天花板,愣愣的出神。昨天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歸位,身體的痠軟,告訴她,夢裏那顛鸞倒鳳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跟一個臉都沒看清的男人,做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心很涼,很懊惱,也很氣憤!
三天後,她就要結婚了,可她卻做出了這樣的事兒!她蒙在被子裏大叫,想泄一泄心頭的憤懣。
到底是誰在她酒裏下藥!?
牀頭櫃上擺着一疊錢,她見着,不由皺了眉,心裏更是不爽到了極點!
昨天的事兒,她也是受害者!那男人甚麼意思?把她當成是妓女嗎?爲了這點錢去買肉,她宋藝還不至於!
……
宋藝的心涼透了,這一整晚,她回憶了自己這二十三年的人生。
五歲時,父母車禍雙亡,她的舅舅潘富民像個救世主一樣,把她接回家,告訴她,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爸爸。
誰欺負你,就跟他說,他會像你爸爸一樣保護你。
後來她才知道,潘富民是爲了那筆鉅額的保險,還有她父母留下的財產。
在潘家的日日夜夜,她從來沒感覺到開心,她小心翼翼,甚麼都做到最好,不斷討好他們,卻沒有換來更好的對待。
潘佳悅闖的禍她來背,還肆無忌憚的搶她喜歡的東西;舅媽不高興她就是出氣筒,又打又罵毫不手軟;連家裏的傭人,都可以隨意的使喚她。
她的忍耐換回來的卻是他們的變本加厲。
現在連她心裏最後的一顆救命稻草都被潘佳悅搶走了,甚至還想把她送給變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