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慢走!”
豪苑酒店樓下,一羣人整齊排列,彎腰鞠躬四十五度,送佛般與一名男子作別。那男子未曾回首,早已邁步,只留給大家一道修長挺立無法忽視的背影。
看着男子進入車中,大家這纔回身,每個人臉上掛着有如被帝王覲見了的惶恐和喜悅,片刻鳥散。
在送行隊伍的最尾端,一個喝得面色紅撲撲,披了一頭漂亮捲髮的女孩終於不支,身子一歪,落在了身旁的女孩肩頭。
“不是叫你裝醉嗎?怎麼真喝呢?等下怎麼辦事!”章盈盈喫力地頂起她,嘴裏嘀咕着。
喝醉的女孩嘴角溢出一絲微笑,因爲醉酒的緣故,就如噙了一朵花在脣邊,極輕極美地吐出聲音:“真的……去啊……”
“那可不!你今年都二十六了,總要把破了吧。這張劍你可心儀已久,要是破完後還能一舉擄獲他的芳心,你後半輩子可就有着落了……”章盈盈一邊壓低聲音,喋喋不休,一邊喘氣朝停車場走。
肩頭的女孩早已垂下頭陷入迷糊當中,只機械地點頭。她的個頭比馬尾女孩高出一頭,此時的姿勢,就像駝在小螞蟻身上的食物,相當滑稽。
……
眼前的男人腰間圍着一塊圍巾,腳下趿了拖鞋,手裏拿着一塊毛巾正在擦頭髮。這樣隨意打扮的男人,都無法掩蓋他那份無法遮擋的光芒。
他的發還溼着,隨意散開,折射出點點水光,一甩間落下幾絲壓在額間。
濃重的劍眉乾脆利落地劃過眉骨,一雙眼睛如幽潭一般深不見底,帶了幾份神祕、幾份銳利、幾份掌控天下的霸氣。
鼻樑比刻意隆出來的效果還要好,將他的臉孔襯得立體而又帶了幾份男人的硬朗。薄脣抿起,因爲這一抿,他的整個臉上都顯出了嚴肅,泛起了讓人無法逾越的冷氣。
這男人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但,他不是張劍!
而是——江、凱、倫!
她竟然和公司總裁上了牀!
……
黃葉終於忍不住發出撲哧一聲笑,用力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你看童話看多了吧,以爲我是灰姑娘啊。”
“能做灰姑娘也不錯啊。”這個中產階級家庭長大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從來沒有喫過苦的獨生姑娘眼裏冒着紅心,想着灰姑娘和王子見面時的美好畫面,只差沒有流下口水來。
黃葉苦笑着搖頭:“你真該去看醫生了,哪個王子會娶一個拖了一堆油瓶的女人。”
“哪裏是油瓶啊。”章盈盈不認可地豎起了眼,急了起來,“小嫩草那麼帥,你應該說是美麗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頂級無敵的花美男油瓶纔對。”
這有區別嗎?黃葉頭頂豎起一片黑線。
章盈盈是自己弟弟黃草的忠實愛慕者,只要是和他扯上關係的,她就會特別激動,比她這個做姐姐的還過火。
“還有,黃花雖然沒有你漂亮,但也是清新小可愛的十九歲大姑娘,能和油瓶那種髒兮兮的東西相比嗎?”愛屋就要及烏,哪怕是說黃草的妹妹,也是不容許的。
黃葉抿脣直覺得好笑,卻認可地點頭:“好,不是,不是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