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裏萬年躺屍的死對頭言辭,居然發了有史以來第一條動態,書音按捺不住好奇心,手指一滑,點開了。
隨即就看到了震懾眼球的三個字——「求包~養」
書音被這個發展驚得手機都沒拿穩,“啪”地一聲砸在了鼻樑上,倒不覺得疼,就是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
她立馬撥通好友棠溪的電話,“燕辭破產是真的啊?”
“那可不,法.院宣告的消息。”
棠溪的律所之前和燕辭的公司有着長期合作,連她都這麼說,那這消息肯定是真的了。
這一瞬,書音說不出心底究竟是甚麼滋味。誰能想到呢,天子驕子燕辭,一個從公司成立到上市只用了兩年時間的商業奇才,竟然真的就這麼破產了。
這樣驕傲的一個人,得被人逼到甚麼份上,纔會在朋友圈裏發這樣一條自降身價的消息?
書音懷疑自己眼花了,又點進他的朋友圈刷了一遍。這次不光刷到了「求包~養」,還刷出了新動態——「跳樓價,速來」,下面附帶着一個精準的酒吧定位。
書音沉默半晌,不對啊,破產的可是她的死對頭,她難道不該高興嗎?就燕辭那長相,公然求包~養,那上趕着前去撒錢的人,不得踏破門檻?
這麼熱鬧的場面,她怎麼能缺席呢!
書音點開一個名爲「浪花一朵朵」的微信羣,連發了十個大紅包:「姐妹們,純色酒吧走着,爲了慶祝姓燕的順利破產,今晚音姐包圓兒了!」
羣裏一下就炸了,冒泡的比比皆是,說甚麼的都有。書音一概不管,直接約了棠溪在純色見面。
純色是本市最知名的銷金窟,古色古香的裝修,一點也聞不到現代人浮躁的氣息。這裏的桌椅都是用金絲楠木製成的,說是寸土寸金,一點也不爲過。
棠溪趕到純色時,書音已經喝嗨了。她穿着一條復古紅色吊帶連衣裙,坐在桌子上玩酒瓶子。齊耳的短髮乾淨利落,除了那抹紅脣以外,看不出任何妝容遮蓋過的痕跡。那張素淨的小臉,比海報裏精修過的女明星還要漂亮。
……
臺階上,燕辭一個趔趄,成功地踩空了最後一步,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欄杆,人這會估計已經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臥.槽!真是燕辭?”人羣中不知是誰吼了一句,打破了詭異又安靜的氣氛。
衆人紛紛回頭,朝着臺階上那個身穿黑色襯衣的男人看去。
他就筆直的站在那裏,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迫使衆人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通道。
“沒事吧?”
跟在燕辭身邊的女人滿臉關切,她穿着一套白色的高定成衣,氣質卓然,長相出衆,一雙丹鳳眼說不出的精明,看向書音時,銳利得像是一把刀子。
要不是她電話忽然響了,書音懷疑她會用眼神S死自己。
她朝燕辭打了個招呼,臨走前還不忘用眼神警告了書音一波。
書音輕哼了一聲,從舞臺上跳下來,站到燕辭面前,“喲,找到金主了?”
“你醉了。”燕辭那雙深邃的眼,在光怪陸離的環境裏,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老子千杯不醉!”書音毫不畏懼地對上燕辭的視線,開始表演走直線。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左腳就踩上了右腳。
混亂中,她穩穩地摔進了燕辭的懷裏,像是一隻八爪魚。
八爪魚已經徹底喝飄了,她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卻記得燕辭肯定不會伸手接住她。姓燕的把她當細菌呢,哪裏會好心抱住她!她理所應當地把接住自己的人當成了站得最近的齊真楨。
“小真真你可以啊,甚麼時候去練的胸肌?還挺紮實。”她靠着結實有力的胸膛,緩緩抬頭,最終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燕辭的視線。
他目光冷清,拎着她的衣領往後扯了半米,“我聽說,有人包場慶祝我破產,要普天同慶?”
……
棠溪踹了齊真楨一腳,“你跟着搗甚麼亂!”
齊真楨委屈的小聲嘟囔:“憑甚麼音姐可以我不行,就因爲我沒胸嗎?人家可以去隆的嘛!”
書音爬上樓梯,扶着話筒道,“我出一千萬,誰再出個價試試!”
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誰要是跟我搶燕辭,我就弄死誰”的氣息。
齊真楨一聽這話,立馬就慫了,哪裏還敢加價啊,幾乎是以百米賽跑的速度,躲回了棠溪身後。
書音見沒人敢再出價,臉上終於揚起了孩子式的微笑,她居高臨下地看着燕辭,“喂……”
沒等她繼續嘚瑟,後者就直接抱住了她的腿彎,將她扛在了肩上。她正要反抗,對方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老實點!”
棠溪終於從這一巴掌裏,感受到了大佬噴薄而出的怒意,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攔着他。她往旁邊退了退,自覺的給二人讓出了一條道來。
……
書音像一隻泄了氣的河豚,直到被他扔在了套房的沙發上,才總算回過神來。
她縮到沙發角落裏,一臉哀怨的瞪着燕辭,“媽媽說長大了就沒人打我屁.股了!燕辭你不是人!”
燕辭看着這張臉,一下就沒了脾氣,他扯了領帶,“要不讓你打回去?”
“真的嗎?”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希冀,“那你轉過去。”
燕辭沒理他,轉身想去給她倒水,這纔剛拿起水杯,一個小小的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屁.股上。
燕辭渾身一僵,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