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外面有人找你。”
我工作的地方,是朋友傅星語的服裝工作室,星語工作室。
傅星語是我的閨蜜,我們兩人都是服裝設計學院的研究生,我沒畢業,就嫁給了沈礪,做起了豪門全職太太,學業就荒廢了,她今年剛剛畢業,開了這家工作室。
她在外面通知了我一聲,就急急忙忙趕去送貨了。
我覺得奇怪,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裏找我。
想了想,我放下手中的圖紙,出了門,就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二十歲左右,戴着個棒球帽,穿着一字肩白色印字母T恤,脖子裏戴着黑色的項圈,一頭大卷長髮,很漂亮的一個女生,是那種青春靚麗活力四射的漂亮,一雙大眼睛透着她這個年齡特有的勇敢無畏。
看到我,年輕女孩白嫩的臉上泛起紅暈,有些拘謹:“你好,我想跟你說幾句話,現在方便嗎?”
說幾句話而已,我點點頭,帶着她進了不到十平米的茶水間。
租的辦公室面積五十平,放了三臺機器,一張板桌,勉強隔出這麼個地方,當茶水間,一張小圓桌,兩個沙發。
我給女孩倒了一杯水,她接過,連了聲謝,看起來有些緊張。
等女孩平靜了一會兒,我才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自從結婚以後,我一直深居簡出,就連家人和朋友都不知道我在這裏上班。
說是上班,也只是在這裏打發無聊的時光罷了。
年輕女孩偷偷地審視了我幾眼:“你不認識我嗎?”
……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將東西帶回去了,放在了玄關處的放物臺上,那是沈礪放私物的地方,他一回來,就可以看到。
他十一點鐘纔回來,一進門,就帶來一陣酒氣,看來是有應酬,喝了不少。
我正雙腿盤坐在沙發上,翻看着設計資料。
傅星語工作室走的是私定路線,禮服的品質不低於大品牌,價格卻不及品牌的十分之一,她在網上做了宣傳,再加上我的設計有特色,不缺單做。
最近有個小明星向工作室定了一件晚禮服,需要我做設計,我正在查資料。
“這是甚麼?”沈礪看着盒子問我。
我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拿筆畫着,不鹹不淡地說道:“你自己的東西,不會不認識吧。”
“哪來的?”
他邊解領帶邊問我,這纔是他要問的問題。
“今天有一個叫羅米的女孩來找我,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懷孕了,她……”
“方灼!”他突然打斷了我:“你說完了嗎?”
他走上前來,邊解領帶,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中眸色漸深,隱約醞釀着怒氣。
我不明所以,頓了下,繼續說道:“我沒說完,她說,她明天晚上,在你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你,如果你有時間,就去安慰下她吧,我看她的狀態,不是太好。”
這麼年輕的女孩,還懷孕了,還是挺讓人不放心的。
……
“我想怎麼樣?你說呢?我的養母,就是死在她的手上的,你沒忘記吧,該怎麼表現,你應該很清楚。”
我疲憊地嘆了一口氣:“你S了我吧,你養母死在我媽的手中,你S了我,一命抵一命,也算扯平了。”
母債女嘗,我願意爲了媽媽,留在他的身邊受他折磨,如果我的死,可以結束這一切,我願意。
他神色一冷,頭也不回地出了臥室,下了樓。
不一會兒,我聽到樓下傳來“砰”的關門聲,裏面透着沈礪的怒意。
我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我們晚上吵架,他連夜離開了家。
今夜,他又會去哪個女人那裏睡?
這些,我已經習慣了,不在乎了,麻木了,心痛久了,也感覺不到了。
我頹然地躺在牀上,強迫自己入睡,睡了好一會兒,才隱約睡着了,但我睡得並不安穩,又做了那個絕望的夢。
夢中,大雨傾盆。
我和談了五年戀愛的男朋友約好去民政局領證,結果媽媽出了醫療故事,精神崩潰,要跳樓。
我看着媽媽站在二十二層高樓的樓頂,跪在沈礪的面前求他放過媽媽,放棄訴訟,他答應了,條件是我和他結婚。
我清楚地記得,他居高臨下地樣子,像帝王一般,決定了我的命運,改變了我的一生。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的精神狀態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