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冷宮,落雪紛紛,被廷杖三十的洛泱趴在雪地裏,鮮血順着她顫抖的身軀流淌,染紅了積雪。
“洛泱,解藥在哪裏?”
容景湛掐住她的下鄂,眼底泛起風暴。
“我沒有給林若水下毒,何來解藥?”
洛泱乾裂的嘴角溢出血跡,指甲嵌進雪裏。
昨日林若水突然昏迷,太醫確診她中了蠱毒,洛泱天生善蠱,自然成了兇手。
“沒有?我看你要狡辯到甚麼時候?給我繼續打!”
容景湛甩開她,目光涼薄。
木棒狠狠砸在洛泱身上,濺起血珠無數。
“我真的沒有下蠱,你爲何就不信我?”
身上撕裂般疼,她咬牙強忍,望着容景湛的眼裏,依然抱着一絲期望。
“洛泱,朕就是太相信你,纔會被你一劍穿心,差點丟了性命,五年前的事,你這麼快就忘了麼?如今你叫朕如何信你?”
他們原本深愛,五年前,他兵敗被俘,這個女人臨陣倒戈,還刺了他一劍。
他昏迷四年,醒來卻得知這個女人已經嫁給容峯爲後,還生下了皇子。
……
“皇上,若水姑娘快撐不住了!”
匆匆趕來的宮女,讓容景湛收了腳,他再也顧不上其它,大步離去。
太監抱着裝有洛泱肉的錦盒,緊隨其後,冷宮之中,只剩下洛泱母子。
“佑兒……”
洛泱強忍劇痛,拼命往佑兒的方向爬去,雪地裏,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佑兒,佑兒!”
洛泱將昏迷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裏,幾乎湮滅在漫天風雪中。
……
一連兩天,洛泱衣不解帶的照顧孩子,她聽說,林若水喝了她的肉熬的湯藥,解了蠱毒。
而她的孩子,此刻卻危在旦夕,佑兒是天生的病兒,皆因她這個母親是百毒之身。
這四年來,爲了給佑兒求得珍貴的天山雪蓮續命,她日日跪在容峯的殿外,夏忍烈陽和暴雨,冬忍風霜和冰雪。
而支撐她的堅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和容景湛重逢。
可如今……
佑兒命在旦夕,怕是活不過今晚,她雖懂得治,卻沒有藥啊!
……
……
一個孽種而已,她竟如此傷心卑微。
容景湛再也看不下,掐着洛泱的胳膊,直接將她拖出殿外。
他的眼神,狠的像野獸,恨不得將她扒皮抽血。
“給朕滾回冷宮去,不要在這裏打擾朕的女人休息!”
朕的女人!
呵呵!
洛泱的心在滴血,溢滿淚水的眼底全是絕望,她猛的撲上去,揪住容景湛的衣襟,悲憤不已。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的孩子,佑兒他是你的骨肉啊!”
容景湛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反手扣住洛泱的手腕,將她甩落在地,蹭了滿身雪花。
“爲了救那個野.種,你倒甚麼謊話都說得出來啊!朕與你從未發生過關係,何來孩子?”
聲聲質問,字字戳心!
洛泱愣住了,悲切的目光慢慢垂了下去。
五年前容景湛被人下了藥,生死不知的情況下要過她一次,佑兒就是那次有的。
後來他兵敗被俘,生死未知,更沒有機會知道!
如今他不信,她要如何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