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已經到了尾端,桌子上也一片狼藉。中間的走道上被裝飾過,如今只剩下被踩爛了的花瓣。
唐辛怯怯的走到肖盛祁的身邊,看他將那杯酒喝光了,心疼道:“你已經喝不少了,別喝了。”
他轉頭看着她,眼底有一絲怒火,有些口齒不清的吼了她一聲,“要你管,滾!”
唐辛被吼得一愣,卻還是固執的要去搶那被重新倒滿的酒杯,結果卻被他甩開。穿着高跟鞋,一時間失去了重心踉蹌幾步才停下來。腳踝崴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忍着沒說。
周邊的人看不下去,和氣的勸着她:“肖爺喝醉了呢,嫂子也別生氣了。等清醒了好好教訓他一頓。”
她聞言,斂下目光。卻也還是隻能乖巧的點頭。
半夜喧囂結束,唐辛這纔有機會拉着他回去。
今天是她和他的大喜之日,唐辛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暗暗喜歡了多年的人終於成爲了枕邊人。
她幻想的事情變成了現實,只是這現實,有些艱苛。
婚宴散場之後唐辛步履艱辛的把肖盛祁拖到牀上。
肖盛祁突然將她拉到身下,細細麻麻的吻落下來,讓人透不過氣來。唐辛僵在下邊,以爲這是一場夢。
可溫潤的觸感和那帶着酒味的吻侵襲着她的神經。面前的人正試圖將她的裙子解開,即便是喝醉了,這手法也是一等一的準確。
這一幕,她不是沒想過。只是現在真的發生了,才發現自己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沒有前戲,直接進入。貫穿撕裂的痛苦讓她忍不住差點咬碎了牙齒。
等到緩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有人正笨拙的將自己臉上的淚水吻幹。
……
“你動我手機做甚麼?”他直接走過來,搶過那耳邊的電話。唐辛愣了一下,看他緊張的模樣有些不解。
他看着手機,電話已經掛斷了,這才眯着眼睛危險的看着她,“你跟她說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說。”她如實道。
可肖盛祁並不相信她,甚至還有這憤怒,冷笑一聲,“甚麼都沒說爲甚麼會掛斷我的電話。”
唐辛默然,見她不說話,肖盛祁認爲她這是默認了,不由得氣得更厲害,“我告訴你,少耍些小手段,這樣我還不至於厭惡你。”
“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麼才能愛上我。”唐辛認真的看着他。
肖盛祁卻冷笑一聲,隨口道:“要我愛上你,行啊,正好天萊那邊合作需要人陪,你不如去陪他們喝一頓將合同拿下來我就愛上你了。”
“行。”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肖盛祁卻沒當回事,提着自己的衣服離開這裏。
兩年後……
唐辛從外面回來,就直接朝着衛生間去,跪在馬桶旁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肺都給嘔出來。
好不容易吐到吐不出來了,她才趴着休息了一會。胃裏的酒味讓人喘不過氣了,也不太讓人歡喜。
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她看着鏡子裏的人,眉眼間多了幾分世俗塵埃,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灰茫茫的看不清情緒。
手還沒擦乾,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不用多說甚麼,她又立刻拿着自己的包去外面取車子接人。兩年了,對於她來說還遠遠不夠。
收回思緒,她才斂好自己眼裏的情緒從車上下來,眨眼間,她又變成了那個喜怒於心,變臉技術爐火純青的唐辛——公關界的女王。
……
車子停在院前,她將車燈打開。
後邊的人沒甚麼動靜,她回頭看了一眼。肖盛祁已經靠着車窗安安靜靜的睡着了,唐辛抿脣,又輕聲道:“到了,你該下車了。”
他沒甚麼反應,唐辛等了一會纔打開了車門到後面去將他扶了出來。
男人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唐辛咬了咬牙扶着他到了大門前。按了門鈴卻沒有人回應,她又試了幾次之後還是認命的從他口袋裏翻出了鑰匙開門。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到他的房子來,只是以往過來時會有人來接他進去,她也就只能遠遠的看一眼。
而今走了進去,將燈打開。
喫力的扶着旁邊的人進了臥室之中,扔到牀上的時候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氣。看着牀上的人,她眼裏多了幾分眷念,毫不掩飾自己心底的情緒看着牀上的人。
房子裏沒有多餘的人,更準確一點來,她纔是這裏最多餘的人,也是現在唯一能夠照顧他的人來。
趁着他睡着了,唐辛纔有機會在這裏看個遍,從樓上到樓下,傢俱擺設太過簡單。
衛生間裏也僅僅只有一份洗漱用品,她看了一眼便又回到房間,用溼毛巾仔細擦着他的臉。
最後解開他的扣子,唐辛的臉忍不住燒了起來,她清楚的感覺到心口的慌亂和緊張。
溼巾碰到他胸口的時候,肖盛祁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冰冷的望着她,唐辛心口一顫,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她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碰他,所以就不碰好了。
他眼裏隱約有一抹譏諷,“你來這裏做甚麼?”
唐辛頓了頓,將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從他身邊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