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帶着絲絲的涼氣,橘黃色的燈光從屋頂傾斜而下,打在屋子裏奇怪對峙的一男一女身上,在窗戶上投下兩道影子。
慕小西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男人,以爲再不會相見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房中,而且還是以這樣奇葩的方式。
她光裸着身子,一絲不掛,他嘴角含笑,衣冠楚楚,手裏拿着從她身上扯下來的浴巾。
時光彷彿從來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痕跡,他一如三年前那樣俊美,尊貴如神祇。
逃避了整整三年,那些不願觸接的感情再一次的泛濫……
慕小西有些恍惚的看着他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倒是忽略了自己此刻一絲不掛。
直到看到一直修長的手向她伸過來,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慕小西這才反應過來,她一把揮開葉展白的手。
他卻趁機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慕小西站立不穩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裏。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慕小西感覺呼吸不暢,心要跳出了胸膛,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壓低聲音呵斥:“放開我!”
葉展白沒有理會,臉上帶着迷死人的笑容,修長的手指放在她的腰上,帶起一陣漣漪。
聲音暗啞低沉,性感得要命:“要是我不呢?”
只是這一個動作,慕小西想起了許多,記憶中的纏綿,一點一點的湧進腦海!
該死!她怎麼會想起那些不堪!
慕小西漲紅了臉,想要掙脫,可是小白兔怎麼可能會是大灰狼的對手。
……
三年前,南城凱悅大酒店。
也是夜半,安靜的凱悅大酒店的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慕小西手裏拿着房卡,神色匆匆直奔1818房間。
房卡塞入,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映入眼簾的是奢華到極致的總統套房房間,水晶吊燈閃着熠熠光芒,客廳的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看見地上的女人底褲,胸衣,還有黑色的絲襪,慕小西一張俏麗的臉變得慘白。
只是頓了一下,她拔步直奔主臥,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女人媚出水來的呻吟聲:“哦……宸少……啊……好舒服!”
控制不住的慕小西一把推開門,臥室裏那張奢華的沙發上,她的老公顧少宸和一個女人正赤果果的糾纏在一起。
門口站着的慕小西紅了眼眶,目眥欲裂的舉起手裏的包直奔女人而去:“賤人,我讓你勾引我老公!”
她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裏的包砸在那個赤果果的女人身上,劇痛襲來,意亂情迷的女人這才發現房間裏多了一人。
當下發出應景般的尖叫聲,伸手抱着頭只是往顧少宸身後竄,慕小西跟着追過去,繼續廝打着女人。
女人被她打得渾身都是傷,只是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一直冷冰冰的坐着看着這一幕的顧少宸終於站起來,一把抓住慕小西的手,聲音惡狠狠的:“夠了!”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絲毫的感情,聽到慕小西心裏只覺得一抖。
她抬目看向他那張英俊得出奇,也冷漠到極致的臉,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少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顧少宸看着她那雙美目裏盈盈的淚水,心裏一痛,臉上卻是半點也不帶:“不這樣對你要怎麼對你?啊?”
……
凌晨時分慕小西一手拿着一個酒瓶失魂落魄的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
她在酒店的房門口坐了兩個小時才恢復了些力氣,然後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店。
腦子裏一直是顧少宸的分身頂進那個女人身子的畫面,慕小西痛苦到想死。
在她短短二十四歲的生命裏,終於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卻是曾經承諾會帶給她幸福,護她一生周全的最愛的男人給她帶來的。
她是真的想死,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死,她死了,年邁的奶奶怎麼辦?
她可以無所顧忌的放棄生命,但是不能放棄奶奶,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疼愛過她的人!
可是她真的很難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慕小西沒有辦法忍受。
她要忘記剛剛看見的那一幕,聽說酒能消愁,她在酒店不遠處的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裏買了兩瓶烈酒,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喝。
烈酒入喉苦澀到極致,胸口像是在燃燒,可是她忘不掉。
兩瓶酒喝下去,腦子裏還是顧少宸親吻那個女人的畫面,他們彼此連接在一起的畫面。
腳步虛浮慕小西踉踉蹌蹌的在路上走着,冷不防一生刺耳的剎車聲,她一下子因爲慣性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時候,慕小西看見了車頭的標誌,一個球面三角形交叉着兩個M。
這是顧少宸的邁巴赫!她記得很清楚,和顧少宸相識的那天他就是開着邁巴赫來的。
“少宸!”她喃喃的想要爬起來,一直手伸過來扶她,“小姐,你傷到哪裏了?”
慕小西沒有回答,目光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看向車內後排閉目養神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