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三更,屋內一片冷清,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柳晴頻頻看向門外,心底酸澀難言,許久不見人影。眼中神采漸漸熄滅。成親至今,他每日流連在外。她早該明白,卻仍忍不住心生期待。
“吱呀。”
推門聲響起,柳晴抬頭,眼中喜悅一閃而過,卻只看到那人的臉色極冷,柳晴的眼神漸漸變得苦澀。
隨着秦少寒走近,一股香味傳來。那種味道,是那個女人的吧……
柳晴的神色一滯,怔怔的看了秦少寒半響,最終說道:“我們和離吧!”
此言一出,秦少寒瞳孔一縮,隨後冷笑道:“和離?柳晴,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他一把抓住柳晴的手腕,將人拉入懷中。聲音冷徹入骨,“你處心積慮嫁給本王,現在捨得離開?”
柳晴眉眼低垂,掩住眼中所有情緒。
“我只是明白,感情之事不可勉強。當初是我一意孤行,自知對不起王爺。若王爺不願和離,休書也可。”
秦少寒眸中怒氣翻湧,面帶不屑,冷聲嗤道:“柳晴,你以爲本王會信嗎?”
他一手摟緊柳晴的腰,一手鉗住她下巴,逼迫她抬起頭,點漆似的眸子冰寒徹骨。
“現在說的好聽,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不擇手段,逼本王娶你的!”
聞言,柳晴心似被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疼,嘴裏充滿苦澀,“王爺放心,我已經醒悟,斷然不會在糾纏王爺。”
“呵……”一陣低沉的笑聲響起,秦少寒眼中滿是嘲諷,“柳晴,這王府豈非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當本王是甚麼?你嫁給本王之時,就該明白,我們註定糾纏一生!”
……
柳晴醒來時,天已大亮。看着屋內冷清一片,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爲何還要心生期待。
柳晴呆呆愣愣的坐在牀上,眼眶酸澀,只覺得心又酸又疼。
若是無意,爲何昨夜還要與她圓房?
這時,秦少寒推門而入,看到柳晴,冷聲說道:“還不起身用膳,你還想睡到甚麼時候?”
突然間看到秦少寒,柳晴瞳孔一縮,渾身緊繃起來。
“昨夜……”柳晴話還未說完,秦少寒便出言打斷她。“你是本王的王妃!”
聞言柳晴一愣,喃喃說道:“原來如此……”
是啊,她是他的王妃,圓房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何況這事拖了三年……她究竟在奢求甚麼?”
秦少寒見到柳晴的神色。倏然走近,捏着她的下巴,嗤笑道:“我的好王妃,你在想甚麼?”
柳晴眼中難堪一閃而過,抿脣不語。
“行了,給本王這副神色做甚麼。伺候本王還委屈了你不成!”秦少寒一臉的似笑非笑,眼中譏諷清晰可見。
見柳晴沉默不語,他冷笑一聲,轉身出了屋子。
宮婢魚貫而入,柳晴很快便洗漱好。隨後沈嬤嬤便帶人將早膳布好,而秦少寒早已不在府內。
“王妃用膳吧!”
用完早膳,柳晴忽然道:“我等下出府一趟,你叫人安排一下。”
……
最後柳晴回了柳府,那裏曾今是她長大的地方。
只是她自幼喪父,母親也隨父親而去,獨留她一人於世間。現在府裏也只有一位堂弟住在這裏。
如今還在書塾上課,未曾歸來。回到熟悉的地方,只覺得渾身疲憊。便回房躺在牀上休息。
屋外鳥叫蟲鳴,柳晴醒來時,只覺得渾身舒爽。到了前廳,膳食已經備好,堂弟正差人準備去叫她。
看到柳晴站在門外,柳文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笑道:“姐,你醒了,那我們用膳吧。”
柳晴微微一笑,正要說話,突然間感覺心口一陣絞痛。痛的她臉色發白,忍不住捂住胸口。
柳文嚇了一跳,趕緊衝過去扶她,“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心口又痛了?”
他神色驚慌,眼中帶着一絲心疼。柳晴緩過一口氣,露出一抹淺笑,安撫道:“沒事,大概最近累了些。”
看到堂弟眼中的心疼,眉頭緊皺。她無奈一笑,伸手將他眉頭撫平,“不必擔憂,只是怕不能陪你用膳了。等下還要去蘇府參加宴會。”
說完便轉身回房。
柳文看着她消瘦的身影。眸色幽深,薄脣緊抿,神色間隱隱帶着一絲不悅。
柳晴強撐着不適回到房內,忍不住渾身顫抖。無意間看到鏡中,臉色慘白的自己,忍不住自嘲一笑。
倒是醜了不少,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女子了……
看着柳晴離開的背影,柳文眼眸幽深。隨後吩咐身邊下人,“去查一下,姐姐最近是不是有甚麼事。”
想到秦少寒這個姐夫,柳文忍不住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