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莫晚拿着七個月的B超單從醫院走出來,遠遠地看到了老公的車。
程澤宇從車內下來,距離很遠,就過來迎了上來,攬着喬莫晚的腰向車邊走,“公司裏有點急事兒才下班,讓你一個人來產檢,老婆,對不起。”
喬莫晚低眉順眼的笑着,撫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脣角向上勾起,心裏滿滿的都是甜蜜。
“那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程澤宇百依百順地說:“老婆大人說了算。”
拉開副駕駛坐上去,卻不料……車後還坐着人。
一箇中年女人,燙着捲髮,臉上化着妝。
程澤宇繞過車頭上了車,看見喬莫晚眼中的詫異,解釋道:“這是我媽一個遠房親戚羅阿姨,來城裏找工作,正好你快生了,家裏沒人照顧,我工作又忙,剛好能照顧照顧你,我媽那邊過不來,你爸媽又……”
說到這兒,程澤宇及時的止住了話。
喬莫晚也沒說甚麼,請丈夫親戚做保姆的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這樣過了兩天,程澤宇找來的這個羅阿姨又帶來一個孕婦進來。
“這是我女兒,想要在這邊借住一段時間,我想太太您正好也是懷孕了……”
喬莫晚聽的皺眉,這是甚麼邏輯。
羅阿姨說的一臉的可憐,“我丈夫走得早,我女兒找了個男朋友又是個渣,把我女兒的肚子給搞大了就不見人影了,現在都五個月大了,要打掉孩子就要引產……我女兒捨不得啊,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那也不行。”
……
羅露露含羞帶怯的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腰有點酸。”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只要是經人事的,又怎麼會不明白,羅露露口中說的“腰痠”是甚麼意思!
喬莫晚的指甲扣進掌心裏,疼痛絲絲入扣,纔給自己勉強找回了一絲冷靜。
她將眼底的溼意逼回心裏,倔強的抬頭,看向面前這樣一對母女,“你想要跟我談甚麼?”
羅玉紅端過來一個托盤,放了幾杯水,依次放在桌上,才坐了下來,“讓我女兒在這裏養胎。”
喬莫晚冷笑了一聲:“做夢吧!”
羅露露聲音悲切地撲過來:“莫晚姐姐,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我……我願意將我的孩子生出來送給你撫養,只求你……不要趕我出去。”
“你臉大麼?”喬莫晚猛然甩開羅露露,“想要孩子我不會自己生麼?”
羅露露哭的聲淚俱下,程澤宇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帶子在腰間鬆鬆的繫着,露出脖頸上的青紫吻痕!
看在喬莫晚的眼裏,簡直就是一種諷刺!
就在這時,喬莫晚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直接接通了電話,是已經和男朋友煲過電話粥的姜一雅。
“怎麼還不出來,我等的黃花菜都要涼了。”
喬莫晚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在聽到閨蜜的聲音,可以抑制住內心的委屈痛處,“我……在處理我老公在外面養的小三。”
……
怎麼可能……藥流?
她忽然想到……就在今晚,她撞見那一對狗男女,羅玉紅跟她攤牌之後,端上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水!
腦子裏嗡嗡亂響!
急救醫護人員還是很迅速的,來到醫院,不過半個小時,就已經幫姜一雅清了藥流沒有流乾淨的淤血,血檢已經出來了。
喬莫晚看着拿在手裏的孕檢單,赫然寫着孕期4周!
如果不是姜一雅喝了那一杯水,而是自己……那麼,現在躺在病牀上,生下一個死胎的人,就是她!
她愣怔的站在走廊上,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熟悉到兩個小時之前,還和她打過電話,還在她的耳邊噓寒問暖過!
程澤宇扶着羅露露,“現在好多了麼?我已經讓醫生給開了一間vip的病房,咱們現在就過去。”
一旁有一個護士誇讚的說:“太太,你老公對你可真好。”
羅露露靠在程澤宇的身上,臉上帶着嬌羞的笑,手指扶着程澤宇的胸膛。
喬莫晚緊緊地攥着手掌心,扣的生疼,直接走到兩人的面前,直接繞過醫生,就給了後面羅玉紅一個巴掌。
羅玉紅根本就沒有看見喬莫晚,等到前面的醫生閃開之後猛然看見,已經來不及躲過去了。
“你敢打我?”
小護士急忙說了一句:“你怎麼亂打人啊?”
喬莫晚悽然一笑,“剛纔急診病房裏送進來一個被藥流的女人,你剛纔不是還指責爲甚麼要藥流,其實,我閨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在我喝水的水杯裏下了墮胎藥!你說,這個巴掌,我該不該替我閨蜜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