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熱的,心是火的,我全身像被一個火球包裹。
承乾不在臥室裏,我努力回想,這纔想起承乾出差了,不在家。
我該怎麼辦?
我閉緊眼,仔細回想,腦子裏一下浮起很多畫面,伴隨着各種怒罵。
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在這之前發生了甚麼。
心一緊,我猛的睜開眼睛,瞬間僵住。
鏡子裏的人是我?可我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我趕緊扯衣服,想要遮住自己,門外卻傳來開門聲。
我一驚,抬頭去看,眼眶瞬間發熱,“老公……”
不知道是不是我意識模糊的原因,視線裏的人我竟看不清。
但他的身影,身上的西裝,和承乾一模一樣,我再也顧不得許多,朝他撲了過去。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可今天的承乾很奇怪,他沒動,甚至身體有些僵硬。
“承乾,抱我……”我羞澀的開口,墊腳去吻他,希望他能回應我,卻不想他推開了我。
我撞到牆上,頭一陣暈眩,眼前視線更花了。
……
第二天醒來我看着陌生的豪華套間,以及牀頭櫃上的一份合同,我崩潰了。
我以爲我和承乾終於在一起,原來是夢,一切都是假的。
我沒有在家,而是在酒店,那個我奮力想要逃離的酒店。
我明明已經跑了,已經躲開了陳總,爲甚麼還會這樣?
我抓着頭髮,不相信的拿過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陳柄,榮勝建築集團有限公司。
轟,我腦子一片空白。
“你個不識抬舉的東西,我讓你陪陳總喫飯,你竟然把酒倒在人身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寧然,我告訴你,今晚你要不去給陳總道歉,不拿到海景灣的項目,我就讓你那病秧子的弟弟死在醫院!”
“少奶奶,晚上天涼,喝點熱水再走。”
“……”
我捂住頭,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我知道我是個童養媳,在陸家生活十幾年,喫陸家,住陸家,用陸家,還有小祁的病,一直靠着陸家。
如果不是陸家這麼多年的施捨,小祁早就不在了,我沒有資格反對甚麼,更不敢有怨言。
可婆婆,你爲甚麼要這麼做,我是承乾的妻子,是你的媳婦,如果承乾知道你這麼做,你讓他……
……
這時,周媽驚呼,“少奶奶,你脖子上的是甚麼?”
婆婆快速走過來,一把扯開我襯衫。
撕拉——
“天!”
周媽捂住嘴,婆婆抬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讓你跟人賠禮道歉,你倒好,陪到牀上去了,你以爲自己長的漂亮就可以這麼不要臉?”
“我們陸家是造了甚麼孽,竟然娶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們承乾……我們承乾……”
“……”
後面的一切都變得混亂,迷茫,我腦子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陷進了一片可怕的泥沼,隨時會萬劫不復。
“媽。”
沉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全身僵硬,再也動不了。
婆婆臉色立馬轉爲悲痛,一把拉過我走到承乾面前,指着我身上的觸目驚心,痛心的說:“承乾,是媽對不起你,給你找了個這麼個有辱門風的媳婦!”
她說着,還嫌不夠,又扯了把我的領口,一下哭出來,“承乾,媽媽對不起你啊,你怪媽媽吧,當初我看着丫頭長的好,性格也好,纔給你,沒想到,嗚嗚……”
我覺得屈辱,羞憤,想要反駁,可我卻說不出一個字。
喉嚨便像哽住了一樣,眼淚都無法流下來,我甚至沒有勇氣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