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了,顧以琛沒有回覆信息,也沒有回家,
喬湘猜不准他心思,索性也就不想了,只是流鼻血頻率越來越高,頭髮也是一把把的掉。
骨頭裏傳來的痛意讓她只能依靠酒精來緩解,似乎也有麻痹自己的作用。
“給我最烈的酒。”酒吧裏,喬湘目光沒有焦距的落在舞池男男女女身上。
鮮活的生命,用不完的熱情,這些本該她也有的東西,前者已經走到了凋零的盡頭,後者全數獻給了顧以琛,到現在,她只剩下一副即將腐爛的軀殼。
喬湘勾起脣角笑了笑,將手邊的酒一飲而盡,剛準備再要一杯,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喬小姐,你真的不要命了?”沈辭沉聲道,他沒想到難得出來一次,卻碰上了自己的病患。
喬湘有些訝異:“醫生,你怎麼在這?”
沈辭冷眼看她,在他心裏,喬湘算不上一個好女人。
喬湘似乎察覺出他的心思,也許是氣氛太過熱烈,也許是酒意正濃,她失去了以往的沉靜,打開了話匣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說實話我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我恨啊,我也惱啊!我跟我先生在一起九年,結果呢?他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而我也得了快要死的病,報應吧,不聽老一輩的勸告,非要相信那些該死的愛情。所以我一賭氣就提出了離婚,醫生,你說我是不是死的罪有應得!”
沈辭抿了抿脣,沒料到自己會聽見這些。
喬湘看着他,眼裏滿是苦澀:“醫生,我不想死,我真的沒臉去見我去世的父母,可我又不能活,因爲我沒錢,你知道嗎?我不怕化療,而是我沒錢化療……”
趴在吧檯上,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那些建立起來的自尊,此刻全數瓦解。
沈辭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幽暗,忍不住地深呼吸道:“一切都會有解決辦法,只要你告訴我,你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