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而不得是一種甚麼感覺?”
“滿身風雨,無疾而終。”
2020年5月21號,周紹文結婚第二天,我給他發了條短信。
“想跟你做。”
發完短信我就關機了。
一個小時之後,外面響起刺耳的剎車聲,緊接着,別墅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我抬頭對着門口的男人笑,“你來了。”
他背光立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大概是來的急,連外套都沒穿,黑色襯衫收進黑色西褲裏,寬肩窄臀,近乎完美的身材。
我走到他面前,刻意忽略男人臉上的怒氣,然後抱住了他的腰。
“好幾天沒見你了,”我把頭擱在他的胸前,“我很想你。”
猝不及防的,男人一把將我推開,我的後背撞在門上,脊柱疼的發麻。
他的目光清冷薄涼,“梁娉,我們已經結束了,我警告過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心臟的位置突然鈍鈍的疼了起來,我有些喘不過氣,卻歪頭笑着看他,
“底線?徐箐箐就是你的底線嗎?你們才認識多久?我愛了你七年,七年啊,你說過要娶我的,周紹文,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已經結婚了,你理智一……”
……
下午我去醫院檢查身體,檢查結果出來,一個月的時間,癌細胞擴散了近百分之二十。
張醫生說,“不能再等了,你這幾天準備一下,一週之後動手術吧。”
可我卻猶豫了。
“如果一個月之後再做手術,風險有多大?”
張醫生嚴肅的看着我,“一個月後,就算手術成功,五年存活率也接近於零,這種病越往後越不好控制,你既然做了決定,爲甚麼要再拖一個月?”
我張了張嘴,卻滿嘴的苦澀,無法言說。
其實也只是想在那個人身邊多待幾天罷了,想多看他幾眼,想永遠記住他的模樣。
這樣,萬一……死在手術檯上,我也可以沒甚麼遺憾的離開。
張醫生嘆了口氣,“如果當初出事的時候,你早點來檢查就好了……無論如何,我都不建議你再等一個月,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我心裏一痛,抿了下嘴脣卻沒有說話。
離開張醫生的辦公室,沒想到一出婦產科,就看到了周紹文。
他還穿着上午的衣服,正站在走廊裏打電話,頎長的身姿引得過往的人頻頻轉頭,而他緊緊抿着嘴脣,似乎有些不耐煩。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生出絲絲的喜悅,他……在等我嗎?是因爲關心我嗎?
就在這時,旁邊辦公室的門打開,徐箐箐拿着一疊報告單出來,走到周紹文身邊,莞爾輕笑,“紹文,醫生說胎兒一切正常。”
周紹文愛憐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的笑着,“那就好。”
……
“夠了!”周紹文冷冷的看着我,“梁娉,鬧夠了嗎?你以爲你這樣抹黑箐箐,我就會跟你在一起?別做夢了!”
他把徐箐箐摟進懷裏,輕聲安慰,徐箐箐在他懷裏哭成了個淚人,
“紹文,我真的不明白,爲甚麼會變成這樣,娉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難過……”
“是她不懂珍惜,不怪你。”
周紹文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像是淬了寒冰,“她欠你一百萬,我給你兩百萬,以後離箐箐遠一點!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絕不饒你!”
我委屈極了,不管不顧的拉住他,“我掏心掏肺拿她當朋友,可她明知道我愛你還要把你搶走,錯的明明是她!她只是愛你的錢而已!”
“梁娉!”周紹文一把將我甩開,冷笑着說,“就算她只愛我的錢,我也甘之如飴!我寧可把一切都送給她,也不想要你,這樣,你明白了嗎?”
我哆嗦着嘴脣看着他,身體一瞬間像墜入萬丈冰窟,冷,徹骨的冷。
就算這樣,也……不想要我嗎?
周紹文,你真的,好殘忍啊。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周紹文摟着徐箐箐揚長而去,在周紹文沒看到的角度,徐箐箐回頭對我笑了一下,那笑,是得意,是挑釁,也是不屑。
我抱緊自己的膝蓋,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我都那麼努力了,最後怎麼就得到了這樣的結果呢?
從情竇初開就愛上的人,拋卻了自尊和羞澀,像條狗一樣跟着他,甚至當初那件事……還害我得了子宮癌,連命都要沒了。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了,他卻不要我。
我不甘心。
我從地上爬起來,擦乾臉上的淚,給江叔叔打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