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害她!”楚雪菲邊控制自己像癲癇患者一樣顫抖着的身體,邊紅着眼眶衝眼前的男人吼道。
在這百層高樓上,楚雪菲半個身子被推至窗外,單薄的上衣被呼嘯着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楚雪菲,你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舒銘宇勒住女子脖頸的手又往外送了送。
“啊!”楚雪菲嚇得驚叫出聲,手下意識緊緊的扣住舒銘宇,臉色白得嚇人,“銘宇,我……我怕……”
她太怕了!頭都不敢轉一下。
從小到大她就恐高,舒銘宇也是清楚的,可他就是故意的。
“你怕?”舒銘宇冷笑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眉宇間立起了把寒劍,“那她呢?!佳琪呢?你心狠手辣的找那些混混侮辱她時,你想過她會有多害怕嗎?!”
“銘宇,我到底要解釋多少遍你才肯信我?我沒有!我沒有找人害她,我怎麼會找人侮辱她?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呵!閨蜜?你配嗎?!你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他薄脣吐出來的話像刀子般鋒刃,“單純善良的她真心把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楚雪菲瞬間覺得空氣都稀薄了起來,心口處傳來的悶痛讓她幾欲窒息。
在他舒銘宇的心目中,慕佳琪是永遠最美好的白月光。
而她楚雪菲,則是心思歹毒、見不得光的噁心臭蟲!
從慕佳琪死的那一天起,她楚雪菲就罪虐深重、死不足惜!
可是,她還是愛他啊!久到都忘了情從何日起,又至何時方休……
“那天,確實是我和佳琪相約一起去酒吧,但我妹妹突然病危,我是出於意外才沒赴約。我真的沒料到佳琪會慘遭毒手……”重複了無數遍的話,再度執着的從楚雪菲口中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吐出來。
……
“等等,不要!”楚雪菲搶過舒銘宇的手機,着急的衝電話那頭的人喊道:“不是的,小林,你別聽他的,他說笑的……”
小林是舒銘宇的助理。
按住手機,屏幕一亮,顯示的是主頁面。
楚雪菲這才知道舒銘宇是故意嚇唬她的。
果然,他正雙手環胸,戲謔、揶揄的看着她,彷彿剛剛是在耍猴。
他修長的手奪回了手機,“楚雪菲,你最好是搞清楚只需我一句話的事,你妹妹就別想在這個世上多活,哪怕多一秒鐘!”
“可是,銘宇現在我不能坐牢。”
舒銘宇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發火的話就要到嘴邊,就聽見女人夾雜些絲絲歡喜的話語。
“銘宇,我懷孕了。”她的眼眸冉起星星點點的亮光,她期待而又小心看着他,說:“銘宇,我懷上了我們的孩子了。”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她就期待着,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嫁給他,然後生一個跟他一樣好看的孩子,現在她的夢,終於要實現了。
她腦海裏甚至已經浮現了她們一家三口,手牽手走在落日餘暉的沙灘上,那樣幸福的場面。
“孩子?”舒銘宇的目光筆直的落在楚雪菲的小腹上,目光霎時一凜,薄脣輕啓,吐出兩個極度殘忍的字眼,“打掉!”
簡單的兩個字像一把無情的彎刀毫不猶豫地扎進了楚雪菲的心口,鮮血淋漓。
楚雪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冷血到極致的男人,護住自己的小腹,“銘宇,他是我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
“楚雪菲,就你?也配?!像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女人有甚麼資格生下我的孩子?!單是想想,就足夠讓我噁心!”
……
“銘宇,我可不可以不選……”
“那就讓你妹妹代你受過吧。”
“不要。”楚雪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認了輸,她閉了閉眼,“那就……坐牢吧。”
“好。”舒銘宇滿意的勾脣。
“銘宇,我有一個請求……”
“你又想耍甚麼花樣?!”
“不是……銘宇,我只是想說你能不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等到我肚子裏的孩子滿三個月,我任憑你處置。”
舒銘宇瞬間臉黑了。
“銘宇,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聽說孩子前三個月是最不穩定的……”
向來最是倔強的楚雪菲,此時幾近乞求的目光讓舒銘宇到了嘴邊的話鬼使神差的就變成了“楚雪菲,我最多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若是想耍甚麼花樣,我叫你不得好死!”
“好。”楚雪菲鬆了口氣。
自打妹妹住院以來,楚雪菲就無時無刻的不記掛。
她自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比自己小兩歲的親妹妹楚月雨,從小體弱,又乖巧懂事,最是讓人心疼不過了。
想到自己接下去將面臨的牢獄之災,楚雪菲請了個假就直接去了醫院。
“小雨,看姐姐今天給你帶甚麼來了?你最愛喫的桂花糕!姐姐親手給你做的哦。”楚雪菲一推開門就收起一切壞情緒,故意輕鬆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