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移植骨髓可以,兩百萬。”
宋長禧看着對面的一家三口,聲音冷淡,卻很堅定。
“她是你姐姐!我怎麼生出你這種白眼狼?”林夫人趙玉儀眼睛暗紅,失望憤怒。
“我這種白眼狼?”她諷刺地笑了:“我是白眼狼,你們又算甚麼?”
“妹妹,你……你怎麼能這麼和媽說話,媽身體不好,會受不了的。”柔柔的聲音響着,彷彿受了無盡委屈。
她眸光一轉,看着說話的人。
林瑾瑜,也就是她的姐姐。
她正病着呢,臉色蒼白,清清瘦瘦的,卻不失嬌媚動人。
如今的林家,富貴滔天,病人也能嬌養得這麼美。
“媽?姐姐?”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十五年不見,也多虧你們還認得出我,真是抱歉,我已經認不出你們了。”
對面的家人們都跟吞了蒼蠅似的,說不出的難堪。
他們都以爲,她只是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在他們面前,應該會緊張笨拙到連話都說不清,沒想到她會這麼犀利。
如果早知道,就不會將她接到家裏來。
“妹妹,當年將你留在鄉下,是不得已的,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要怪就怪姐姐,怪我天生就是個病秧子……”林瑾瑜紅着眼睛,滿臉的心疼委屈。
好似這一家人,在她宋長禧的面前,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
傅祁禮!
她心頭一震。
她是在鄉下長大,可她並不是甚麼都不懂的鄉下丫頭,對雲城的時勢,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位出身傅氏豪門的太子爺,如今才二十五歲,已經是雲城商界的大鱷,大名鼎鼎的人物。
可他一向深居簡出,幾乎沒在媒體面前露過面,她自然認不出他。
難怪林家這麼急着將她接過來,是因爲這位豪婿。
“你誤會了,我要救的人,是她,自然要收林家的錢。”說着,她轉眸,看着林氏夫婦。
傅祁禮眸光一震,便沉默下來。
林瑾瑜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好了!錢給她。”林廣南開口,向身邊的妻子,臉色陰沉。
剛剛的一番交談,已經讓他覺得很丟臉了,不能再讓宋長禧再說下去。
趙玉儀瞪着宋長禧,臉上扭了扭,她想要錢,她偏不想讓她得逞,可也不能因小失大。
“李嫂,去書房取張支票來。”
不一會兒,傭人取來支票,她簽了,再讓傭人遞給她。
宋長禧接過,看了一眼:“一百萬?”
……
別墅大廳裏,傅祁禮要走,林瑾瑜送他出來。
她擔憂地看了眼大門外:“妹妹的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都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男人不語,臉上卻還是有些意外。
他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林家還有一個女兒。
兩週前,她查出白血病復發,他到處給她找骨髓,卻得到消息,林家已經找到給她移植骨髓的人了。
他急匆匆趕來,就見到了這一幕。
她難爲情地笑笑:“讓你見笑了,我媽生妹妹的時候,大出血,差點去了,落下了嚴重的病根,深受折磨。”
“那時候,鄉下愚昧,都說妹妹是來討債的,母親心裏便有了芥蒂,妹妹的性格又……常惹母親生氣。”
“我們家遷到雲城的時候,舉步維艱,溫保都成問題,爸媽不想妹妹跟着受苦,就將她留在鄉下,讓親戚照顧……”
“早知道,應該早早將她接回,畢竟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感情纔好。”
她的一番話,算是對林家多出來的女兒,做了個解釋。
傅祁禮“嗯”了一聲,接受了她的解釋:“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她戀戀不捨地跟着他來到車邊,在他上車的時候,又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祁禮,你最近有時間,多來看看我可好?我……我還是怕……”
“好,我明天處理好事情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