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結婚三年的丈夫陸俊會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去陪另一個男人一晚。
那天是我生日,陸俊難得回來的早。
我上前接過他的外套,陸俊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說道:“莫凝,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不以爲意地回道:“我能幫你甚麼,這幾年在家待着,甚麼本事都沒了。”
“不,你可以的,只有你行。”陸俊的語氣有些急促,“公司快支撐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幫我。”
我驚訝的看着他,“你要我幫甚麼忙?”
“陪一個人,只要一晚,你點頭就行。”陸俊的話讓我震驚,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任何人一聽這種話就明白甚麼意思。
“我爲甚麼要點頭?”我把手從他的手心抽了出來,轉身背對着他,冷聲質問道:“陸俊,你當我是你老婆嗎?”
“莫凝,你也知道我有隱疾的,這些年的確是虧待你了,可你也體諒我一下,公司是陸家的全部,你能眼睜睜看着它沒了嗎?”陸俊上前,從背後拉住了我的手,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我轉身難以置信地俯視着她,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毫無自尊地跪在地上,拉着我的手,不斷地搖晃着。
看到男人眼中的淚水,我那顆原本決絕的心竟然軟柔了下來。
雖然跟他有夫妻之名,沒夫妻之實,可這三年來,他對我,對莫家都非常好。
面對他這般苦求,他踐踏了一個男人的尊嚴,跪在我面前,我心痛到了極致,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的生日,陸俊卻要將我當成禮物一樣送給別的男人,我心寒了。
……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將我照醒。
我捂着眼,擋着光,渾身酸楚地起來,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
一想到昨晚那人的瘋狂索取。
我從拒絕到開始變的配合,主動……
頓時覺很羞恥!
我明白,這是陸俊欠我的三年溫存,我是女人,需要那種愛。
昨晚的交易其實是我這些年來的釋放,原來我自己也有這樣狂野的一面。
多麼可悲,這種感覺竟然在另一個陌生的男人身上找到。
我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頭一沉,踉蹌一下,雙腿發麻地跌坐在地毯上,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陸俊打來電話,說我昨天表現得很好,威斯集團易燁澤注資他的公司,危機度過。
電話裏,他滿心歡喜,嘴裏一直談論着公司美好的未來,卻隻字未提昨晚的事,也沒有關心我的身心是否受到創傷。
掛斷電話之後,我肆無忌憚地哭了起來,憤恨地撕扯着那件紫色的長裙,咬牙,用力地咬着自己的雙脣。
脣被咬破,口腔中那血腥的味道慢慢的蔓延開來,我用力地撐起身子走進浴室,放了水,躺了進去,我不知道泡了多久,等我走出浴室時,才發現牀頭上有一張紙。
我拿起一看,上面寫着一個電話號碼。
我猜想估計是我昨晚太過賣力了,讓那個男人很滿意,所以讓我保留他的號,想着下次會不會還有可能。
……
自從那一晚之後,我竟然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想到那個男人,他關着燈是因爲他太醜了嗎?長得見不得人?
我總會胡思亂想,我知道我是太無聊了,被陸俊當金絲雀養了三年,別的本事沒有,除了發呆。
鐘點工過來將別墅的衛生搞完之後,每次離開的時候,總會過來跟我道別。
“陸太太,衛生我搞好了,飯菜也準備好了,沒甚麼事我先走了。”鐘點工每次都是這麼機械地道別,我只是“嗯”了一聲,繼續站在陽臺,看着前方的美景。
我不知道是我神經太大條,還是我婆婆的腳步輕,她站在我身後許久,冷不丁的一個咳嗽嚇了我一跳。
我轉身,看了一下劉玉,心中再不快,也揚起了笑容,上前,問候道:“媽,你今天怎麼來了?”
劉玉一向高傲,她一直針對我的出身,門不當戶不對,結婚前還是一個模特,有錢人的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
“莫凝,俊兒天天在外打拼,你在傢什麼事都不幹,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你怎麼有臉享受這一切?”劉玉每次過來都要冷言冷語打擊我一翻,每次我都是默默地站在角落裏接受她的審判。
“我也想工作,陸俊不肯。”我第一次堵氣地回了她一句。
“你那是甚麼工作,在衆人面前衣服穿那麼少?你不要臉,我們陸家也要臉。”劉玉再次攻擊我之前的職業。
我氣得血液都凝固了,默默地低下頭。我知道我的口才抵不過劉玉踐踏別人尊嚴的能力。
“看看你,又不說話,怎麼,我欺負你了?”劉玉覺得她比我委屈,我不說話好像是在挑戰她的耐心,可我真得不想說話,在婆婆的眼裏,反正我就是一個混喫等死的媳婦。
劉玉的食指用軒地戳了一下我的額頭,罵道:“我們陸家上輩子欠你們莫家的,個個都是討債鬼。”
“媽,你要罵我就罵我一人好了,別罵我家人,好嗎?”我忍住氣,硬逼着自己客客氣氣地懇求着。
“罵怎麼了,你們莫家花了我們陸家那麼多錢,還不讓人說。你自己說說看,你哥買房,娶媳婦的錢,是不是我們陸家出的?”劉玉又開始算舊賬了,她也只會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