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熱鬧的訂婚禮上。
賀凌溪默默的看着臺上的喬南之,半年前,這個男人還是她的未婚夫。
而這場定婚禮,原本是給她和喬南之舉辦的……
可如今臺上的女人是她的妹妹。
臺上,準新娘身上的婚紗流瀉着瑩潔而純淨的光,珠光寶氣襯托得準新娘簡安安的小臉愈發晶瑩剔透,與身旁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熠熠生輝。
當年,她和簡安安同一天出生,結果醫院弄錯了,兩家抱錯了孩子。她從小在簡家長大,直到16歲時候,才因爲生病,查到血型和簡父簡母不同,發現抱錯。於是,這才找到賀家,將兩個孩子換了回來。
只是賀凌溪在回到自家之後不到兩個月,親生父母就離奇失蹤。簡父簡母怕圈子裏的人說他們太薄情,又將她接了回家,只是,態度截然不同。
雖然明白簡安安纔是簡父簡母親生女兒,可是當聽到自己叫了十六年的爸媽親口叫她把未婚夫喬南之讓給簡安安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也哭着問過他們:“我也曾經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也知道喬南之和我在一起經歷了多少,爲甚麼非要拆散我們?”
可換來的,只有冷酷無情的一巴掌。
她去找喬南之,可他只是厭惡的看着他說:“賀凌溪,要不是看在你和安安也算是姐妹的份上,我會和你多說一句話?想不到你這麼惡毒,竟然企圖搶妹妹妹的男朋友,真是噁心。你走吧,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再後來,簡安安哭着對她說,她有了喬南之的孩子,希望她可以成全她。
賀凌溪沒想到,一場車禍,喬南之會把一切都忘掉,徹徹底底……
一點痕跡都不留!
甚至,深愛變成了厭惡,關心變成了刺傷。所有的一切,全部顛覆!
……
靠着窗戶,賀凌溪呆呆的望着下方熱鬧的晚宴出神。
要是喬南之沒有失憶的話——
賀凌溪想到這裏,頓時使勁搖頭,沒有甚麼假設。
她跟喬南之,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站起身,剛要轉身,身後猛地伸出一雙手臂,猝不及防的將她禁錮在原地。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吻,帶着男性獨有的氣息,危險致命。
昏暗的房間裏,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看到他一雙眼眸裏閃着幽光,看她的時候,好似看待一個到手的獵物!
生平從未有過的場景,令賀凌溪嚇得魂膽欲裂,驚呼道:“你是誰,幹甚麼?”
“你再亂來我就報警了!?”
只是,男人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一般,依舊緊緊將她扣住。
賀凌溪拼命掙扎,可是,就算她用盡了力氣,在男人力量的面前,也不過蚍蜉撼樹。
他猛地往前兩步,將她抵在了牆上。
她的身體,後背貼着冰冷的牆面,身前卻是男人熾熱寬厚的胸膛。
不知甚麼時候兩人肌膚相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擂鼓般的心跳重重地敲擊在她的身上。
隱隱知道男人下一步要做甚麼,賀凌溪嚇得魂飛魄散,她的手胡亂揮舞着,直到碰到男人身上的某處,聽到男人悶哼一聲,接着,一片粘膩湧入掌心。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結束了。
霍明野緊緊抱着賀凌溪,聲音有些發顫:“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
賀凌溪只覺得渾身痛到想要散架了一般。她伸出手,想要一把推開奪走她一切的男人:“我叫甚麼跟你沒關係!你滾!我恨你!”
霍明野因爲剛纔太用力,後背的傷口早已崩裂。此刻,他的大腦深處湧起一陣無力,意識開始模糊。
他顫抖着手指,將左手小指上的尾戒取了下來,摸到了賀凌溪的手,將戒指戴到了她的無名指上:“拿着它,一個月後,去寧城找霍……”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就徹底陷入了黑暗。身子無力地跌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好半天,賀凌溪才意識到,這個可怕的男人,真的暈過去了。
她轉過頭,看向樓閣下方。
此刻,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簡安安美麗驕傲得就好像一個公主,而那個她曾經以爲是自己王子的人,正陪在簡安安身邊,溫潤微笑。
賀凌溪艱難地從桌子上下來,覺得手指硌得有些不舒服,這纔想起剛纔男人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在暈倒前,說拿着戒指去寧城找貨?
找貨?!
賀凌溪心頭猛地一驚,難道,這個男人是在做甚麼非法的生意,接頭拿貨要用這個戒指?!怪不得他身上有傷,還被人下了藥!
她嚇得抓住戒指,就往手指下捋。只是,這戒指不知道怎麼回事,取了半天也取不下來。
而賀凌溪擔心一會兒男人的仇家會追上來,她連忙撿起衣服穿上,然後,逃出了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