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顧卿卿提着一個磨破了皮的小包,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她是顧家的大女兒,卻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長到二十歲,交了個男朋友江繼澤,顧家卻來了人,說要認回她,她欣喜地回到顧家,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只是要她去替酒駕肇事且逃逸的妹妹認罪。
這是違法的事情,她當然不答應,可是隨後警察上門,他們就一致說是她開的車,她就這樣被帶走,判了三年。
如今,她終於出來了。
她走到大路上,迫不及待的打了一輛車,報上顧家的地址。
她的男朋友江繼澤第一次來探視她的時候就向她發過誓,等她出去後就和她結婚,她等了三年,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
車子停在顧家別墅的門口,顧卿卿帶着自由、愉快的心情進了大門。
只是前腳剛邁過去,就瞧見不遠處的沙發上,顧思雅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壓着……衣服凌亂,面色緋紅……
顧卿卿的臉刷的就紅了。
三年不見,顧思雅怎麼變得這麼開、放了?竟然在這人來人往的大廳裏做這種事。
下一秒。
“啊!繼澤,別……那裏不行!”顧思雅叫喊聲,像是一把沉重的錘子,把顧卿卿的心一瞬間打的粉碎!
繼澤?江繼澤?
她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那麼大的勇氣,猛地衝上了前。
“你們在做甚麼?”
……
顧父顧母此刻趕了過來。
顧父聽見顧思雅把已經該說的話都說了,就冷冷的補上幾句:“顧卿卿,你也別怪我們當年將你扔到孤兒院,你媽生你的時候差點沒命,後來你長到三歲,算命的說,你命中大煞,克父克母,把你留在身邊,我們顧家肯定是要倒大黴的!”
顧母也跟着說:“你妹妹現在已經有了很好的結婚對象,絕對不能嫁給傅天行,你到底是顧家的女兒,當年我們和傅家的約定,也只是嫁一個女兒過去就行了,爲了你妹妹的幸福,你犧牲也是應該的!”
顧父又說:“傅少的性格雖然不好,如果你將他伺候好了,日子過的不會差的,但如果你惹怒他被處理掉了,那就是你自己沒用……”
顧母:“你死了也好,你活着,就像是個定時Z彈,這麼多年,我們就沒有安心過……”
顧卿卿多年來一直孤獨的心,就被這比刀子更銳利的話,一刀一刀割的鮮血淋淋!
她只能死死的憋着眼裏的淚不讓它流下來,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江繼澤的身上:“你呢?你也跟他們是一樣的意思,你要娶顧思雅嗎?”
江繼澤有些心虛,也有一絲絲的不忍,他是真的喜歡過顧卿卿的,只是誠如顧思雅所說,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這三年,和顧思雅在一起,對顧卿卿的那一點青澀的喜歡早就淡了。
況且,三年前認識顧卿卿的時候,他在家裏還沒甚麼地位,可如今大哥生病快死了,他成了江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以後坐擁千萬家產,再娶顧卿卿,不是惹人笑話嗎?
還有一個原因——他也相信顧卿卿是災星,顧思雅是福星了,否則,爲甚麼他一離開顧卿卿和顧思雅在一起他就時來運轉了呢?
想到這裏,江繼澤沉下臉說:“顧卿卿,我已經和思雅訂婚了,是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但我以前對你也是不錯的對不對?你就當幫我和思雅一個忙,你……嫁去傅家吧!”
顧卿卿忽然就笑了起來,笑的諷刺而苦澀:“原來,一直都是我太傻,是我瞎了眼,你們……你們從來都沒有想要對我好。”
甚麼親情?甚麼愛情?都是假的,假的!
“瘋了!媽,我看她是瘋了,趕緊給她套件婚紗把她送給傅天行去。”顧思雅滿臉嫌惡的說。
“來人,把她洗乾淨!”顧母皺着眉頭說:“髒兮兮的,真是晦氣!”
……
一小時後,顧家派來的保鏢將凍的瑟瑟發抖的顧卿卿送進了傅宅,迎面過來的傭人面無表情。
兩個保鏢卻帶着她點頭哈腰的討好:“您好,這是顧家的小姐,傅先生的未婚妻,我們幫忙給送了過去,接下來,就隨便傅先生怎麼處理了。”
似乎她不是個大活人,而是可以隨便被處理掉的垃圾!
“傅先生的臥室在二樓,你們直接將顧小姐送上去再離開吧!”傭人淡漠的說,並沒有因爲顧卿卿有氣無力的樣子有任何的質疑。
五分鐘後,顧卿卿被扔在了一間臥室裏。
兩個保鏢輕蔑的掃了一眼她,轉身走了。
顧卿卿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逃不過了。
臥室裏只開着一盞冷光系的牀頭燈,光線有些昏暗,依稀能看出房間裏的裝修很簡單,但每一樣傢俱都極具質感,旁邊的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要嫁的男人,就在那裏面嗎?
她只知道,那個男人叫傅天行,性格陰冷可怕,可怕到即使擁有數不清的財富,也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他在一起。
他前三任妻子,真的是被他害死的嗎?
水聲忽然停了,幾秒鐘後,浴室的門被打開。
顧卿卿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浴室的方向,只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過來,站在了陰暗處。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他肯定是能看清她的。
想到自己穿的這條婚紗有多麼的暴露,她頓時喫力的抬起手,想要遮住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