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眠從醫院出來,一輛黑色的半舊跑車停到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
“白小姐,談談?”車窗降下,男孩黑色鴨舌帽下露出一半倔強的目光。
白思眠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處處還透着稚嫩,此時卻滿臉急躁。
她鬼使神差的停下:“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已經兩個月了,離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恬靜一笑:“離婚這麼大的事,我自然要好好考慮。”
“還要等多久?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霸佔着容太的位置,我姐姐……”
他的聲音不經意間提高,臉色漲的有些通紅。
“呵!”白思眠不由得笑出聲來。
現在的小!三,都這麼囂張的嗎?竟然叫自己的弟弟來逼她離婚,還真是讓她漲知識了。
堂堂傅家的大小姐,傅氏集團的總裁,怎麼拉得下身段來做這種事。
“她不是想當小!三嗎?我讓她多體驗體驗,積累點經驗,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傅嘉逸算是看出來了,她根本就沒有離婚的打算。
“白思眠,你這樣有意思嗎?姐夫他根本不愛你。”男孩子的目光裏透出鄙視來。
他最看不起這種明明已經沒有感情了,還死纏爛打的女人。
……
她嘴脣蠕動了幾下,竟然有些緊張生疏。
他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上一次見面,是除夕。
兩人也只是簡單地見一次面,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
倒是容緒自然地說了句:“路上有點堵,耽擱了些時間。”說着遞給她一個袋子:“給。”
她接過,就聞到一股奶油的甜香,食袋還是溫熱的。
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個新鮮出爐的奶油泡芙,她最愛的甜食。
而且他還願意給她解釋,說明她在他心裏,還有一點份量,想到這兒她忽然有點高興。
容緒去洗手了,她把已經熱過的菜又熱了一遍。
菜熱好的時候,容緒已經坐到餐桌前,白思眠將菜放好,坐下來,一碗米飯遞了過來。
容緒幫忙盛好了飯。
她接過米飯,兩人喫着飯,都沒有說話,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氣氛,冷清壓抑。
白思眠的胃口不好,飯才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筷。
今晚的菜,有點油膩,是爲容緒做的,不合她的胃口。
……
這一夜,白思眠睡得並不好。
容緒輕輕翻個身,她就會驚醒,然後盯着天花板,發呆半晌。
她斷斷續續地做了幾個冗長的夢。
夢到了她和容緒相識相戀時的事。
她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雲高一中,那年,她十六歲,高一。
她被一羣女生按在地上邊打邊罵。
“不要臉的私!生!女!”
“專搶別人的男朋友。”
“姐妹們,把她衣服扒了,讓大家看看,她是甚麼樣的貨色。”
“……”
白思眠害怕極了,她沒想到,這些人會惡毒到那一步,要當衆扒她的衣服。
“譁!”衣領被撕開,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接下來,可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扒她衣服的女生被人拉開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女生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容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