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抒哼着歌兒回到家,剛將門推開。
破舊的房子內坐着一個美貌的女人,洛抒歌聲停住,驚喜的跳了過去,蹦到沙發上,抱住那女人,高聲喊了句:“媽媽!”
那女人正很煞風景的在剪着腳趾甲,在洛抒蹦過來,反手便將她一推說:“趕緊的,收拾你的東西。”
洛抒不解的問:“收甚麼?”
“搬家,又給你找了個新地方。”洛禾陽說完,想到甚麼,停下手上動作,神祕且得意的說:“這次咱們去的地方,保準比之前幾次去的地方都要好。”
洛抒眯着眼睛,聽出母親話裏的不尋常,她笑嘻嘻說:“我知道了。”狡黠的眼睛裏全是興奮,她早就受夠這個鬼地方了,哪裏還肯多停留一秒,迅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衝進自己的小房間,一股腦的把比較值錢的東西,往行李箱內塞。
第二天一早,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樓下,洛抒拖着行李,跟在母親洛禾陽身後。
有司機早就在車旁等了,迅速接過兩人的行李。
此時的母女兩人,衣着得體,洛禾陽因爲貌美,儘管穿着不是很富貴,卻很是顯溫柔賢淑,而洛抒,活脫脫就是一個漂亮乖巧的小公主,站在母親身邊,聽話且溫順。
就是這樣一對光鮮亮麗的母女,根本沒人會把她們和“情感欺騙犯”進行聯繫。
可她們母女兩,確確實實是一對情感欺騙犯。
洛抒相當有禮的跟着母親上了車,那輛車便載着母女兩人,離開了這她們無比厭棄的窮地方。
到達新家,洛抒纔到門口,就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大別墅。
不過很快,她臉上揚起了甜美的笑,由着母親牽着從容的走進去,纔到大廳,裏頭樓上便走出一個模樣儒雅身高高挑的中年男子,他瞧見母女兩人便是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高興。
洛抒還在東張西望別墅內的一切,還沒反應過來,母親洛禾陽便將她手一挪,嬌聲喚了句:“承丙。”
……
洛抒漫不經心的應答着,點着頭,眼睛卻依舊在四處竄着。
之後喫午飯,洛抒將一個完美乖巧的女兒,表現到極致,可眼睛卻瞟着那個空位,餐桌上只有三個人。
洛禾陽也在孟承丙面前,努力表現的像個溫柔賢惠的妻子,倒也沒怎麼注意洛抒的舉動。
孟承丙這個新繼父,卻關注着未來女兒的一舉一動,他相當溫和問:“洛抒,菜的味道不合口嗎?”
洛抒趕忙收回視線說:“啊,爸爸不是,菜挺好的,只是哥哥不下來用餐嗎?”
這個女兒更讓孟承丙滿意了,沒想到她竟然會關心孟頤,他笑着說:“哥哥有時候會下樓來,你不用管他,家裏的阿姨會送飯上去。”
洛抒瞭然的點頭。
洛禾陽適時給洛抒在孟承丙面前加分:“洛抒性子特別友好,來的時候還給孟頤準備了禮物,說要親手給他呢。”
孟承丙又意外了,他說:“是嗎?那我現在就讓孟頤下來。”
洛抒卻制止說:“爸爸,不用!等會,我自己給哥哥送上去。”
孟承丙見她如此說,心裏想着,如此也好。
到喫完飯的下午,洛抒飛快的提着裙子上樓了。
她的新房間和那個自閉症,就在同一個樓,她的房間是打開的,而自閉症的房間是緊閉的。
洛抒走到那緊閉的門口繞了繞,這時裏頭正好有個阿姨走了出來,洛抒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阿姨看到她,有些意外問:“洛小姐,你、你怎麼在這?”
……
第二天,洛抒起的特別早,洛禾陽和孟承丙早就打了結婚證,婚宴兩人都不打算辦,準備一個月兩人去蜜月旅行。
早餐的飯桌上,洛抒第一句便是:“爸爸,哥哥呢?”
這一個開場白,真像親密的一家人,彷彿是原生的,不是重組。
孟承丙好心情笑着說:“哥哥剛出門上學了。”
洛禾陽想到甚麼,問孟承丙:“不如讓洛抒和哥哥轉去一個學校吧?兩個人還有個照應。”
孟承丙倒是沒想到這點,不過他並未覺得不妥,反而覺得這個提議似乎挺好的,便問:“洛抒,你願意嗎?”
洛抒彎着月牙似的眼睛笑着說:“我當然很願意!”
外面傳來車聲,洛抒扭頭看去,發現有輛車正要走。
她問:“是送哥哥去上學的車嗎?”
洛禾陽適時說:“你剛起,他剛走。”
洛抒立馬起身,抓起書包說:“那我要跟哥哥一起走。”
她嘴裏咬着麪包,朝外飛奔去。
洛禾陽剛想阻止,孟承丙笑着說:“沒關係,讓她去,難得洛抒喜歡孟頤。”
洛抒到達車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孟頤身邊。
孟頤穿着制服,正望着窗外發呆,等着車子開動離開,這是他每天早上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