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藍筱亦下班回來,又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
之所以說“又”,是因爲這兩個月以來,隔三差五她就會收到一份匿名快遞,有時候是玫瑰花,有時候是點心,甚至還有昂貴的珠寶首飾。
可這一次,卻是一條裙子。
一條只用兩片薄薄的布料遮擋着關鍵部位的薄紗製成的裙子,穿了跟沒穿沒甚麼區別。
“想看你穿這條裙子,一定很好看。”盒子裏留有一張字條,寫着不.堪入目的話。
“你不要臉!”藍筱亦氣憤地把紙條連裙子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不料不過半分鐘,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爲甚麼把裙子扔了?”
藍筱亦心裏一驚,背脊一陣發寒:“你怎麼知道的?你是誰?爲甚麼要給我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有太多疑問了。
對方卻只回了一句:“我猜的。”
藍筱亦卻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爲她被人監視了呢。
其實一開始她並不想簽收這些匿名快遞,可耐不住快遞員一直求她,說如果她不簽收的話,他就會失去這份工作。
藍筱亦沒有辦法,加上確實有一絲好奇,就收了。
結果……
藍筱亦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裙子,氣得胸口疼,想也不想就回撥了那個陌生號碼,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誰?
……
接下來,藍母便一天三個電話打過來,逼她答應週末回去。
爲了防止她變卦,到了週五晚上,藍母更是親自開車在藍筱亦的公司樓下,藍筱亦一下班就被迫回了安家。
安家是典型的世家豪門,在寸土寸金的寧城建造了一個佔地面積大概20畝的莊園。
這樣的人家,之所以娶了離過婚的藍母,據說是因爲安董事長對藍母一見鍾情。
至於藍母愛不愛安董事長,藍筱亦覺得她可能更愛這場婚姻本身。
誰要是能給藍母一個美滿的婚姻,彌補前一次婚姻所受到的傷害,無論婚姻對象是誰,藍母都會毫不猶豫地嫁給他。
車子緩緩駛入莊園。
藍筱亦跟着藍母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安辰羽坐在沙發上,側臉冷漠孤傲,修長的雙手在筆記本電腦上不停地敲擊着。
藍筱亦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舉手投足間充滿了魅力。
藍母親熱地和安辰羽打招呼:“小羽,還在忙嗎?要注意休息,不要一直看着電腦,這樣對眼睛不好。”
對比藍母的熱情和關心,安辰羽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她們母女。
那眼神就像在看阿貓阿狗,或許連乞丐都不如,讓藍筱亦心裏很不痛快,差點就想掉頭離開。
過了一會兒,安辰羽放下筆記本,站起身盯着藍筱亦,盯了足足一分鐘纔開口:“好久不見。”
藍筱亦不喜歡他這種太具有侵.略性的眼神,敷衍地回了一句“是啊”,就朝樓上去了。
她在安家是有房間,但不怎麼住,有時爲了躲避安辰羽,藍筱亦纔會待在裏面。
……
藍筱亦自顧自地喫完碗裏的菜,然後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我喫好了,你們慢用。”
她正要起身離開,旁邊的藍母猛地用力按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已經淡了下去:“筱筱,不要任性。”
藍筱亦疑惑:“媽,我怎麼啦?”
不待藍母開口,她又笑道:“我不像你一樣討好他們安家父子,你就覺得我任性,難道要我跪下來像當年那樣求他們嗎?”
“住口!”藍母臉色大變,一巴掌扇在了藍筱亦臉上。
她被打得歪了頭,候在餐廳的傭人似乎都在用一種嘲笑的目光看着她。
她再次成了安家的笑話,一如五年前那晚。
那天她和藍母第一次來安家,儘管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結果還是不小心打碎了安辰羽母親最心愛的花瓶。
安夫人早已離開人世,她的一切遺物對於安辰羽來說都彌足珍貴。
安辰羽大發雷霆,逼着她跪在安夫人的遺像面前磕頭賠罪。
藍母沒有替她說一句話,反而呵斥她,幫着安辰羽讓她說了無數遍“對不起”。
從此藍筱亦就和他結了仇。
後來安辰羽出國,藍筱亦高興得一夜沒睡,恨不得他永遠別回來。
可惜他還是回來了。
藍筱亦的臉頰火辣辣地疼,餘光瞥到安辰羽面目表情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