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電閃雷鳴。
停駐在路邊的豪車內,炙熱的氣息卻灼燒着裏面的人……
“不要——”沈琦絕望,然後整個人從夢中驚醒。
她怎麼又夢到那天的事情?
沈琦死死咬住脣,心臟似是被揪了一下,疼得她身體輕顫。
好一會,才平復下來,她抬眸打量了周圍陌生的房間,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今晚是她的新婚夜。
這裏是她的新房!
想到這,沈琦垂了下眸子,纖長濃密的睫毛遮掩住眸中的情緒,她低低笑出聲,似是輕嘲,又似是悲慼。
前幾日,纔剛剛經歷過背叛離婚,今天轉瞬就被父母“嫁”給另一個人。
想不到她這個父母妹妹口中的棄女還算有點用處,既能替家裏換來鉅額的聘禮,又代替妹妹嫁人。
嫁給這個有腿疾,陰鷙暴戾,喜怒無常,但又是北城最有權勢的男人。
忽然,門開,沈琦整個人瞬間緊繃到不行,她猛地拿被子蓋住自己,死死捏着被角。
輪椅摩挲地板的聲音逐漸清晰,沈琦大氣都不敢出。
透過黑暗,能看到一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涼意襲來,沈琦一驚,發覺腳還露在被子外面,她立即將腳縮回,而就在這時,一隻大手驀地覆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腳。
……
男人的眉眼間藏着銳利,幽深如狼一般的眼瞳下是高聳入雲的鼻子,如刀削一般的薄脣緊抿着。雖然他是坐在輪椅上的,但還是自帶一股低氣壓,自成一界,不容人靠近。
“沈月?”
沈琦只愣了兩秒就迅速從牀上坐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着那個男人。
沈琦緊張地點了點頭。
她本來就是代替沈月嫁到夜家來的,自然不敢暴露身份。
“呵。”夜墨軒眼角多了幾分冷意,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沈琦面前,沈翹小心翼翼地接起來打開看了一眼,才發現裏面是她妹妹沈月的照片和資料。
看來,他已經把他要結婚的人資料都查清楚了。
只不過,他在婚禮上的時候怎麼不吭聲?
沈琦捏着信封的手緊了幾分,她咬着脣,如黑玻璃般的眼眸看了夜莫深一眼,不動聲色。
“沈家以爲,我夜莫深有腿疾,就能隨便找一個人來搪塞我?”
沈琦垂着眼簾低聲辯解:“我也是沈家的女兒……”
“剛離婚的女兒?沈家這是把夜家當回收站不成?”夜墨軒的雙眸再次冷然幾分。
諷刺直白的話語又讓沈琦回憶起一個月前那噩夢般的雨夜……
不等她平復心緒,男人冰冷的聲音再次猶如一盆冷水砸了下來:“給你五分鐘,滾出夜家。”
“甚麼?”沈琦倏地抬眸,就撞進他的黑眸裏。
……
沈琦慌亂地再次抓起被子擋住自己,和被欺負的小白兔般將自己裹成一團。
夜墨軒的眸色頓時沉了幾分,冷着嗓音,輕嘲着開口:“純潔小白兔的人設可不適合你。”隨即眉眼一凜,“既然做不到,就給我滾!”語畢,推着輪椅就轉向離開。
“等等!”
望着夜墨軒冷漠無情的背影,沈琦急得不行,衝着夜墨軒的背影大喊:“你既然不行還要這麼折磨我幹甚麼,我們和平共處不好嗎?也讓你免去聯姻的麻煩。”
她的話,讓夜墨軒連帶着輪椅都頓了一下。
他身子沒動,倒是腦袋微轉了過來,眼角的餘光透着冷寒,聲音好似從地獄傳來:“你說誰不行?”
夜墨軒危險的眼眸如蟄服在黑夜中的野獸,似乎只要沈琦再說一句,他就會馬上撲上來,把你咬死。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一個有腿疾的人,可身上的氣息爲甚麼會這麼強勢?
夜墨軒已經把輪椅的方向調整回來,朝她這邊緩緩靠近,他目光如漆,眸子黑滲滲的。
裹着被子的沈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坐着輪椅的夜墨軒已經到了她面前,他的動作很快,一把揮開她身前臃腫的被褥,抬手便扣住了她細白的手腕,一扯。
“啊!”沈琦就這麼“坦誠”地跌坐到他的腿上。
“你剛剛,說誰不行?”夜墨軒冷然啓脣,銳利的目光攫緊她。
“外界不都傳聞你、不行嘛……“沈琦慌亂地雙手都不知道該遮哪裏,漲紅着臉道,“你放開我……”
陡然的接觸,讓沈琦整個人慌亂起來,熾熱的男性氣息將她重重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