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女子監yu,死寂寒冷。
溫寧蜷在牀上,關節處那種蝕骨的疼癢,讓她整夜整夜無法入睡。
三年暗無天日的生活,溫寧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出去的那一天。
三年前被陷害,被判十年,如今,還有七年。
“溫寧,出來!”
女獄jing喊她,然後她被帶上了一輛車,“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引擎發動的聲音,讓溫寧有一種即將被悄無聲息處理掉的錯覺,溫寧的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道蒼老卻沉穩有力的聲音傳入耳中,溫寧的心卻跳的更快……
她直覺,這將是改變她命運的機會。
坐立難安許久後,車停了,溫寧下了車。
取下頭套,沉浸於黑暗許久的眼睛因爲突如其來的光線感到刺眼。
溫寧適應了一會兒,這才發現不遠處站着一位老人,雖面無表情,卻自有一種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場。
這就是把她帶出來的人,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溫寧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盯着鞋尖,她怕,無論這人想做甚麼,她都沒有反抗之力。
……
“我同意。”
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她已經呆了三年,如果再回去,她一定會死在那裏。
所以哪怕外面世界荊棘遍地,她也不願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悄無聲息的死去。
“同意就好,明天領證,沒意見吧?”
溫寧驚詫於他的急切,不過,這種事情,她無所謂,“都聽您的安排。”
陸老爺子這才點點頭,回了書房,而陸晉淵的母親葉婉靜早已經等在那裏。
看到他,葉婉靜焦急又無奈,“爸,你真的要讓那種女人嫁給晉淵?”
老爺子不容置疑地點頭,“已經定好了。”
“可,她哪裏配?把晉淵害成這樣,又坐過lao,再說了,即便晉淵昏迷不醒,找個願意嫁給他的也不難。”
“此事無需再議,且等看,若她真的沒用,這樣的女人,也好處理。”
說完,陸老爺子把人趕了出去,看了看全家福裏意氣風發的陸晉淵,嘆了口氣。
車禍的創傷早已痊癒,可偏偏,就是醒不過來,請了無數國內外的名醫,卻都束手無策。
不久前有個算命先生說找一個八字對應晉淵的女人沖喜,或許會有效果,而那個女人,便是溫寧。
這大概,就是天定的命數吧。
……
實在不好意思再面對眼前的男人,哪怕他不會動,溫寧完成任務,便匆忙離開了房間。
走出臥室溫寧才發現老爺子一直在等她。
“第一回照顧晉淵,你感覺怎麼樣,還做得來嗎?”
溫寧點點頭,想到剛纔的男人,長得真好,讓她不難接受,只是,她還有些難以克服內心那道坎。
或許,時間長了她就會習慣了吧。
“沒甚麼問題。”
陸老爺子點點頭,隨即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裏已經多了兩本小紅本。
“這就是你們的結婚證,我替你們保管,你沒有意見吧。”
溫寧搖了搖頭,老爺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結婚證在他手裏,意味着她這個陸家少奶奶,一沒地位,二沒自由,如果有一天結婚證換成離婚證,她就會被送回那個噩夢般的地方,亦或者,乾脆讓她在這世上消失。
溫寧並不在意地位,但她在意自由,這一紙結婚證是她的桎梏,但也是她擺脫困境唯一的光。
見她還算通情達理,老爺子點了點頭,“沒事就去跟按摩師學學怎麼給晉淵按摩,記住,照顧晉淵的起居是你這個身爲妻子的分內事。”
溫寧應下,回到房間,就見按摩師準備好,並示意她坐到一邊先看着。
溫寧配合地坐好,認真看着按摩師的動作,心中暗暗的驚歎。
想想陸晉淵昏迷三年肌肉都沒有萎縮,也能判斷出這個按摩師非同一般。
如果她學會了這套按摩手法,說不定也能讓媽媽像陸晉淵一樣,即便不能動,也能保證肌肉的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