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吧,這是一千萬。”李文娟用下巴比了比茶几上擱着的那張支票,態度傲慢的睨了蘇黎一眼。
蘇黎冷眼看着對面前來逼宮的兩個人,一位是她婆婆李文娟,而另一位,是她婆婆精心替她丈夫安排的女人。
蘇黎神色淡淡。
拿過財產協議書,隨手翻了兩頁,不緊不慢的放下。
李文娟不耐煩的擺擺手,“拿了這點錢,趕緊把陸太太的位置給人家騰出來,少佔着茅坑不拉屎。”
蘇黎輕笑,點點下巴,“聽你這麼跟我一比喻,陸辰九還真挺像公共廁所的。”
“你——”
李文娟聽她這麼說自己兒子,氣得臉都綠了。
“蘇黎姐,你和辰九結婚都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沒看明白嗎?”
老實巴交的白蓮花終於開了腔,語調溫溫柔柔的,卻是字字誅心,“辰九爲甚麼不願碰你?因爲他有潔癖,他嫌你骯髒,你還非得霸佔着辰九不放嗎?何況,你倆現在分居多年,法律上早就不認同你們這段婚姻了。”
是,這個女人說得不錯,法律上早已不認同她和陸辰九這段婚姻了,但只要她一日咬着這份協議不鬆口,誰也拿她沒法子。
蘇黎優雅的疊起雙腿,雙手交叉扣着膝蓋,身軀往後靠了靠,“不好意思,我記得財產分割,夫妻應該對半纔是,這一千萬我還瞧不上,所以,字我不會籤,錢也麻煩你們拿走。”
“蘇黎————”
李文娟拍案而起,“你別蹬鼻子上臉。”
蘇黎仰頭看怒髮衝冠的李文娟,微微笑着,“婆婆,我就是想看着你最寶貝的孫兒名不正言不順。”
……
“誰讓你來這的?”
他冷聲質問,劍眉深擰。
“我怎麼不能來?”
李文娟拉過陸辰九,“你回來了也正好,趕緊的,也把這協議書一起簽了。”
“誰說我要離婚了!”
陸辰九的聲線,寒到了骨子裏,末了,又把視線冷冷的轉到另一個女人臉上,“要還想待在我身邊,就乖乖去把肚子裏的孩子拿了。”
“九哥……”
女人眼眶中聚集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陸辰九,你瘋了嗎?你真想氣死我這個當媽的,是不是?”李文娟一陣捶胸頓足。
“九哥,我錯了,對不起,如果你不喜歡我來這,我以後再也不來了,我們不拿孩子撒氣,好嗎?他是無辜的……”
女人着陸辰九的衣袖,哭着央他。
陸辰九伸出手,替她揩走了臉頰上的淚珠子,“你還不配跟我陸辰九生孩子。”
平淡的語氣,卻說着最絕情的話。
“那她呢?她就配麼?”
女人指着蘇黎。
……
當初她慘遭玷/污後就與陸辰九提出了分手,當下陸辰九也應了,只是一年以後她又回來精心爲她策劃了一個求婚儀式,就這樣蘇黎滿心感動的把自己嫁了。
只不想,婚姻生活卻完全與她設想的背道而馳。
今夜,蘇黎沒有回她和陸辰九曾經的那個家。
她去了城北三環的一套別墅裏。
這套別墅是陸家產業,暫無人居住,據說這是陸辰九的爺爺買來送給他那遠在英國的五歲小孫子的。
蘇黎恰好打車經過,就乾脆去裏面留宿了一晚上。
她換鞋進門,卻連廳裏的燈還沒來得及打開,就一頭栽在地板上,直接昏睡了過去。
別墅外,兩束刺目的車燈閃過,一輛黑色商務版勞斯萊斯停在了門口。
很快,後座車門被打開,一道挺拔的黑色長影邁步而出。
男人逆光而立,身影修長,氣質清冷迫人。
“行李給我吧!”
他從助理魏尋手中把銀灰色行李箱接過。
“陸總,實在抱歉,因爲不知道您會突然回國,別墅還沒來得及請工人打理,您看……”魏尋一臉難色。
“我知道了。”
陸宴北淡淡的應了一聲,單手推過行李箱,舉步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