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別墅,雲蘇最後看了一眼整潔的房間,提着行李箱下樓。
“喲,嫂子,您這唱的是哪一齣啊,離家出走嗎?”
雲蘇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往樓下走,她這個陰陽怪氣的小姑子要是一天不找茬,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很巧,剛到一樓又碰上了許洲遠的媽林青,這個從來沒正眼瞧過她的富貴太太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這一大早的,你提着個箱子去哪兒?”
當了三年的婆媳,雲蘇豈會不知道林青的路數,這是她要發難的前兆。
如果是以前,她必定會小心翼翼地賠着道歉,哄着她,可今時不同往日,連許洲遠她都不要了,這個脾氣糟糕的老太太,她更不會伺候了。
“去哪兒都好,不過許太太您放心就是了,許家,我是不會再回來了。”
她一改往日的迎合討好,不緊不慢的說着,眼眸裏沒有一絲波瀾。
林青頓時瞪大了眼睛,懷疑的看着往日低眉順眼的雲蘇。不過轉瞬臉色就沉了:“雲蘇,你這是甚麼態度?”
“您對我甚麼態度,我對您,自然就是甚麼態度。”
她撩着好看的眉眼,莫名的傲慢和冷然讓林青怒火叢生:“雲蘇,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了?”
聽到這話,雲蘇忽然笑了,看了林青一眼,“不好意思,很快您就不是我婆婆了。”
她話音剛落,別墅外面傳來汽車喇叭聲。
雲蘇挑了挑眉:“我走了,許太太,從今天起,我雲蘇跟許家再無瓜葛,永遠不要再聯繫我。”
她說完,再也不看一臉懵逼的林青一眼,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吐出一句話:“你們許家人,太噁心了。”
……
一旁開車的喬瑜看着,輕嘖了一聲:你真要這麼幹脆嗎?”
雲蘇把筆帽蓋好,“不然呢?”
許洲遠的白月光回來了,她還有甚麼可癡心妄想的?
三年了,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雲蘇以爲,再冷的心也能捂熱。
可是許洲遠沒有心,他的那顆心呀,長在了他白月光的身上。
雲蘇覺得自己當初是不要臉了一點,脅恩求報,逼他娶了自己,白白佔了三年許太太的頭銜,三年都沒有過一次的夫妻之實,如今溫知語回來了,還有她甚麼事,該爭取的不該爭取的,雲蘇都去爭了,也算是對得起她那七年不懂事的暗戀了。
她抬手捂在了眼睛上面,擋住了眼淚,沒讓喬瑜看見。
她是個人,再怎麼灑脫,七年暗戀三年婚姻,十年如花一般的年華落得這麼一個收場,任誰都難受。
紅色的跑車停下,喬瑜抬了抬臉上的墨鏡:“到了,小云雲儘管往前衝,小魚魚在後面永跟隨!”
喬瑜說完,給雲蘇發了個飛吻。
雲蘇看着她就笑了,“行了,我上戰場了。”
可不是,怎麼把離婚協議霸氣又不失風度地扔到許洲遠跟前,這確實是一件難事。
雲蘇拿着協議書推開車門下了車,結婚三年,她不是沒來過千行,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前臺敷衍:“雲小姐,你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上去的,許總很忙的,麻煩理解一下我的工作。”
一個小小的前臺都能給她臉色看了,三年了,愣是沒叫過一聲許太太,不用想,這追源還是在許洲遠那兒,總裁都不放在眼裏的人,前臺又何必呢。
今天的雲蘇不同往日,她低眉輕笑一聲:“千行的員工培訓確實不行,作爲許洲遠的妻子都還要預約才能上去見他,那看來,這個許太太當得也沒甚麼意思。”
……
許洲遠不說話,辦公室裏面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
僵持了一會兒,雲蘇聳了一下肩:“OK,我不打擾許總了,週一上午九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她說完,撩了一下垂落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離開前,到底是不甘心,“許洲遠,恭喜你,你自由了,終於擺脫了我這個死纏爛打的女人。”
“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這回許洲遠終於開口了,只是一如既往的扎心扎肺。
雲蘇睨了他一眼,“放心,這一次是真的,不過我也提前說明,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後一次可以擺脫我的機會,你可一定要珍惜。”
雲蘇眼睛有些熱,她不想失了最後的這點體面,踩着高跟鞋迅速轉身離開。
許洲遠看着她走遠,直到人消失在轉角,他才伸手翻動跟前的離婚協議書。
這份離婚協議書是雲蘇的人擬的,對他的所有財產,她分文沒取,可以說是完全的淨身出戶。
雲蘇要離婚,他倒是不驚訝,畢竟三年了,他壓根就沒把她當過妻子。
可她離婚甚麼都不要,許洲遠是不信的。
雲蘇這個女人一向胃口大,當初救了林青,許家問她要甚麼報答,她一開口就是要嫁給他。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結婚前他早就做過財產公證了,爲的就是哪一天他忍不住了,好打發她。
想到這兒,許洲遠譏諷地扯了一下嘴角,抬手就把那離婚協議扔到一旁,沒當回事。
雲蘇走出大廈,喬瑜那跑車十分的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