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夕手掌抵在男人的胸口,卻不敢真的將身上的男人推離她。
況且形勢逼人,她也逃不開。
看不清男人的臉,黑暗中,她將頭死死埋在男人的胸口。
房間的門大敞着。
緬國小勐拉的賭場場主臉色有些發白,他身後站着的濃妝豔抹的小姐,纔是上面特意派過來接近房間裏大人物的女人。
而另一邊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捂着被扎瞎鮮血直流的眼睛,帶着近十個打手堵在門口,原本暴怒的情緒在看清房間的門牌號之後徹底銷聲匿跡。
這是賭場裏唯一一間不準外人進入的房間,據說裏面的人連緬國國王都不敢輕易得罪。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頭疼,而一道冷銳的視線也在這是身寸了過來。
“還沒看夠?”
清冷的嗓音讓房間門口站着的所有人都神經緊繃起來。
顧若夕緊張得瑟瑟發抖,說不清是被形勢逼的還是被男人驟然爆發出的凜冽氣息嚇的。
她最擔心的是外面的人會毫無顧忌的衝進來,如果再被抓回去,她知道等待她下場將是生不如死。最終也逃不過被玩弄的命運。
身上難以抑制的顫抖,顧若夕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臂膀,連指甲刺進男人的皮肉都沒發現。
可她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片刻後就只聽到了急切的關門聲。
高度緊張的情緒驟然放鬆,顧若夕不過纔出了一口氣,就意識到了身上男人的不對勁。
……
“給我搜!不把那個小賤人翻出來,你們統統都給我去死!”
一隻眼睛帶着眼罩的男人因爲激動中牽扯到傷口,表情越發的猙獰可怖。王瑞成用剩下的眼球微眯着掃視着喧囂的人羣,恨不得立刻抓到那個扎瞎他的女人。
“王爺,這裏沒有!”
王爺是王瑞成在黑市裏闖出來的名號。
“王爺,全搜過了,她不在這兒!這麼多天,那女人肯定早就逃出緬國了!”
“該死的賤人!”
機場外,黑色邁巴赫裏,坐在後座上的男人彷彿被上帝精心打造過的俊彥此時陰沉如墨,男人眉心輕蹙,冷厲的視線掃過不遠處叫囂着上車的一衆人,視線深邃得無人能看清裏面的真實的情緒。
“老大,這女人不簡單啊,竟然能躲過王瑞成的眼線,王瑞成的那隻眼睛瞎得還真是不冤。”宋曄坐在副駕駛上,臉上帶着邪笑,可是盯着王瑞成彷彿在盯着一個死人。
......
顧家別墅的後山裏,因爲主人對風水的在乎,種植着大片的柳樹。將近百年的柳樹枝繁葉茂,粗壯的樹幹正好將顧若夕纖細的身子徹底遮擋住。
逃亡一樣幾經輾轉從緬國逃回來的顧若夕,狼狽的扶着樹幹喘息着,清淺的交談聲卻在這時被放大在她的耳邊,讓她所有的神經再次繃緊。
“西故,你這麼想知道顧若夕去了甚麼地方,是關心她?不過是一個月見不到她,你就想她了?”
女人的質問聲依舊像她外表般那麼柔美,可顧若夕卻清楚地知道那柔美包裹下的內心有多麼惡毒。
就是她這個所謂的好姐姐,在半個月前將她賣去了賭場!
她一定要拆穿她!
……
顧若夕才睜開眼睛,脖子上就傳來了窒息的痛感,身子也被一直大手拽着衣領,從牀上拖下來甩到了地面上。
“啪!”
一個巴掌打到顧若夕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她的眼睛裏沒有眼淚,其實是心在滴血,痛到麻木。
打她的人不需要她去辨認,從來到這個家裏,她還沒有被打過,能真正傷到她的人也不多。
“爸,你就一味的相信顧晴雪,都不聽聽我的解釋嗎?”
顧若夕捂着臉頰,嘶啞着嗓音,虛弱的抬眼對視上她的父親顧嶽山。
她和顧晴雪明明都是他的女兒,可是她卻永遠也得不到父親的信任。
“我被人用三千萬賣去了緬國小勐拉的賭場,我好不容易纔逃回來,難道父親不想知道是誰害得我這樣嗎?”
顧若夕的語氣很弱,但是此時的她目光卻凌厲逼人的直射向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顧晴雪和林西故。
“別再給我狡辯!”
顧嶽山直接擋在顧晴雪的身前。
“若雪都告訴我了,你跟你那個母親一樣嗜賭成性纔會欠了賭場三千萬!你現在還想將責任推卸給你姐姐,真是不知悔改!”
顧若夕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不敢相信顧晴雪是這麼和父親解釋她失蹤的事情的。
“你姐姐用一個月的時間揹着我周旋籌錢,只爲了將你從賭場裏贖出來,可惜你卻不知檢點,竟然主動去出賣自己的身體!”
“呵,”顧若夕只覺得諷刺,害她的人如今竟然成了她的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