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樣是棒打鴛鴦!”
漆黑靈動的眸子在一臉怒容的爸爸面上轉了一圈,喬知畫猛地一把抱住了身邊站着的男人的手臂,突然加重的力道讓楚南風身子忍不住小小的顫了一下。
她脣角掛着笑意,甜蜜蜜的看着楚南風:“現在都甚麼年代了,不時興指腹爲婚那一套了,我跟南風真心相愛,說甚麼都是要在一起的。”
說完,手下暗暗用力,捏了楚南風一把。
楚南風立馬會意,眼神堅定的看着二老道:“叔叔阿姨,請放心,我會對知畫好的!”
有模有樣,靠譜!
暗自在心裏給楚南風點了個贊,喬知畫將目光落在了一臉怒容的父親喬億恆臉上,半帶着撒嬌道:“爸,你也知道,我自小就跟沈斯不合,你要我嫁給沈斯,不如一刀砍了我來得痛快。”
“胡鬧!”喬億恆氣得深吸兩口氣。
正欲開口再說,便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冷冷的兩個字:“是麼?”
僅是一瞬,便讓喬知畫的整個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後背發涼,手心出汗,她愣愣的呆了幾秒,纔回過身子去。
底氣不足的抬眸,不期然的對上了一雙含帶戲謔的長眸,眸色深沉猶若化不開的濃墨,教人看不出真實情緒。
俊顏好看如斯,好看得過分的薄脣微微上揚,掛着玩味的笑意。
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好看,那未達眼底的笑意中滿透着一股子傲氣,似乎天下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個玩笑。
就是這樣的笑意,讓喬知畫心裏發憷,總覺得一切祕密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
“嗯?”沈斯淡淡一個尾音,空氣再次下降了好幾度,喬億恆已經沒臉看這個作天作地的女兒了。
楚南風眼皮一直跳,作爲男人的直覺,他比喬知畫更能深刻地認識到,剛剛沈斯沒有再開玩笑。
他不會和喬知畫離婚。
如果喬知畫執意折騰,倒黴的只能是他這個插足的第三者。
那一聲意味深刻的‘嗯’,實際上是在威脅他。
被喬知畫推了一把,楚南風只好硬着頭皮開口:“沈先生,既然知畫不喜歡你......”
話還沒有說完,沈斯抬起眼皮,冷意乍現,薄脣一掀:“禍從口出的道理,老師教過你嗎?”
那眼神,如冰川裏的綿綿細針,扎地人遍體生寒。
“知畫,我......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威壓之下,楚南風看都不敢看沈斯冰冷的眼神,連忙扯下喬知畫的小手,“我突然想起來,我約了人,知畫,我先走了。”
說罷,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喬知畫,他狼狽地奪門而逃。
“楚南風!”喬知畫跺跺腳,追出門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不由暗罵楚南風沒用,竟然三兩句話就被沈斯下跑了。
“沈斯,你甚麼意思啊你?”
喬知畫衝進門,一臉不悅地質問道:“你自己佔着茅坑不拉屎,還不允許我尋找第二春嗎?你把我未婚夫嚇走了,到底想幹甚麼?”
“佔着茅坑不拉屎?”沈斯勾脣,大手落在她發心,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你自誇的方式,挺特別。”
喬知畫想到自己一怒之下說了蠢話,小臉上羞惱交加:“你少轉移話題。”
……
沈斯喫飽喝足,也不計較小妻子嘴硬又傲嬌的態度,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旁:“過來。”
“不要。”喬知畫小臉一黑,轉過身就想走。
“嗯?又不乖了?”沈斯彈了彈微微褶皺的西裝褲,目光不冷不熱,偏偏讓喬小姐頭皮發麻,沒出息地轉過頭,一步步挪過來。
爲了保持最後的底線,喬知畫坐到了他對面,冷冷哼了一聲:“我就聽聽你還想廢甚麼話而已。”
沈斯眉心一抬,不怒自威的氣勢淡淡蔓延:“今晚有個宴會,你做我的女伴。”他彷彿再說‘天氣很好’這樣稀鬆平常的事情,顯然沒有詢問她的意思,直接決定了,“陪我一起出席。”
“風采迷人的沈總還會找不到女伴嗎?”喬知畫酸氣十足地瞥了他一眼,“怎麼這時候想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這不是徵詢,是通知。”沈斯又恢復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似乎在威脅不聽話的小妻子一般,“去換衣服。”
喬知畫最討厭他這張死人臉,小腦袋一扭:“不去。”
沈斯勾脣,眼角多了一分邪氣,夾雜着冷意:“我幫你換。”說着,他就站起身來,作勢要帶着喬知畫上樓。
“別過來,我自己會換。”喬知畫一想到剛剛那種‘懲罰’,頓時臉紅心跳,避開男人挺拔的身影衝上樓,不過十分鐘就換了一條遮擋嚴實的淑女裙。
沈斯看着她欲蓋彌彰的小模樣,意味不明地勾了下脣:“走吧。”
他把喬知畫帶到一家裝潢華麗,但是風格很幽雅的私人工作室,接待兩人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女人,雖然沒有精緻的妝容和華麗的服裝,可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嫵媚的風情。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沈總居然會帶小姑娘來我這裏。”蘭妮勾脣,打量喬知畫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眼光不錯。”
喬知畫瞥了眼沈斯,醋意不自覺縈繞在眼底:“這位美女,又是誰?”
沈斯揉了揉她的腦袋,把人交給蘭妮,淡淡地說:“一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