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只有五百萬?”
“你搞甚麼?!不是說了嗎,老子要一千萬!一千萬!”
鼎盛集團17樓的天台上,傳來的是聲嘶力竭的怒吼,一把刀橫在向暖白皙的脖頸處。
綁匪有三個,其中個子高魁梧點的正粗魯地逼着她往後走,蕾絲紗裙在高跟鞋的蹂躪下,變得髒亂不堪。
今天是她25歲的生日,也是她結婚的大喜日子,可等她滿懷欣喜的坐上婚車,前往禮堂的路上,卻被迷暈了過去!
接着,等她醒來,卻發現自己站在天台上。
整個鼎盛集團周圍都被拉上了警戒線,她的未婚夫慕景宇在綁匪的‘電話通知’下,已經帶着滿滿的一箱錢來到現場。
可是......只有五百萬!
向暖驀地一怔,區區一千萬對於龐大的向氏集團來說,不過只是九牛一毛,爲甚麼慕景宇只帶來了五百萬?
她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這個白色西裝,身姿挺拔帥氣的男人,他在將手中裝錢的箱子交人查驗之後,便一直站在原地,和她遙遙相視。
向暖只覺得脖子上的刀彷彿劃了一下,有絲絲縷縷的痛感。
她捏着手指的力度也越來越緊,木然的看着前面的方向,“景......宇。”
向暖的聲音過輕,有些沙啞。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清麗急迫的女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景宇!”
……
“向暖?向暖?”
“小暖,你爸媽來接你了!你快醒醒!”
甚麼聲音在她耳邊遊離?是誰在叫她?
向暖的意識在混沌的空白中逐漸稀薄,刺目耀眼的白光之中,她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除了孤兒院院長年老滄桑的模樣,還有兩張極其熟悉的臉。
向暖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可那些零散的回憶在她腦子裏飄蕩不離。
這是怎麼回事?
她環顧四周,簡陋的屋檐,白色沾染了灰的窗簾,方方正正的小木桌上,被畫的亂七八糟,殘破的窗臺上是她養的幾盆多肉。
這番佈景......是孤兒院?!
再看看眼前這情景,與記憶中的某一天逐漸重合,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7年前,向家人來孤兒院接她的那一天?!
剎那間,向暖瞪大了眼睛,一陣狂喜過後,她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了一陣疼痛。
保養極好的婦人,抓着她的手臂,眼圈哭的通紅,“小暖!你就是我的小暖!我找了18年的女兒啊!”
向暖被抓的生疼,可她愣是半句都沒吭。
前世因爲埋怨父母無意的丟棄,讓她整整十八年過着孤兒的生活,所以她被接回向家後,處處和父母作對。
就連他們給定下的婚事,也被她故意破壞,並義無反顧的揚言要嫁給慕景宇。
……
“薄少,人已經接走了,我們來遲了。”副駕駛座上的冷池扭過頭去。
後座上的車窗下降了些許,露出男人輪廓堅毅的下顎,他的髮絲整齊的向後梳去,昏暗的光線下,讓他近乎完美的五官籠罩上了一層薄霧。
無意中的一瞥,男人的臉龐剛好印進向暖的眼底,剛好看到男人潭底陰鷙的沉色。
薄南城!竟然是薄南城!向父專門爲她挑選的聯姻世家薄家的大少爺!
據說他18歲畢業於哈弗,攻讀的工商管理碩士學位,20歲回國創立的喬森投資公司,旗下產業過百,經手地產業,電商業,娛樂圈等多個領域,而薄家長孫這個名號不過是爲他錦上添花罷了。
就是這麼一個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人,竟被她在婚禮上當衆退婚了!
那幾日,她連家門都不敢出,生怕薄南城會找她算賬。
可‘退婚事件’居然就那麼沉寂了下來,而薄南城這個名字,直到她轉嫁慕景宇,她都沒在耳邊再聽到過。
他就彷彿是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如今再見,只這一眼,看的向暖心慌意亂,當然更多的是心虛,她匆匆收回目光,突然間心浮氣躁起來。
“老爺子也真有意思,找誰不好,給你找個孤兒院的做老婆。薄少,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萬一這小妮子不同意退婚怎麼辦?”冷池還在唸唸叨叨着。
此時此刻,薄南城骨節分明的手指正輕輕敲打着扶手,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向遠松給她安排的是哪所學校?”
“和向天美一樣,都是中大。”
“嗯,知道了。”薄南城說,略微停頓後,他繼續道,“這幾天你多盯着向家的風向,有事情及時彙報。”
“是!薄少!不過......”冷池摸不清他的心思,卻還是善意的提醒,“下個月就是老爺子的大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