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診室人來人往。
坐在病牀上,沈未蘇一手打着點滴,一手拿着口紅細細塗抹着翹起的脣瓣。
那模樣嬌媚得不行,一旁的護士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絕色美女不常見,出了車禍還能坐在急診室若無其事化妝的,更不常見。
不遠處,一抹清貴身影疾步從門口走入。
沈未蘇擺弄了一下光澤柔順的捲髮,對護士糯聲道,“我丈夫來了。我等下要陪他出席晚宴。”
男人黑西裝英銳不凡,五官深刻俊美,那高高在上的氣魄太過顯眼,嘈雜的醫院裏,他幾乎是一秒就吸引了所有注意。
護士正讚歎這對人類高質量夫妻,抬眼,卻見那道挺拔身影走了幾步後,忽然轉了個方向,朝着另一側一個牀位走去。
簾子被拉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女人虛弱地歪在那兒,見到男人的一瞬,頓時顫抖地哭起來,“硯懷,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周硯懷昂貴平整的西裝被她蹭了一襟的血,他渾不在意,大掌極輕地拍撫着女人的後背,嗓音磁沉幽緩,“沒事了梔寧。”
那親密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關係匪淺,護士不由得尷尬地看了眼一旁的沈未蘇。
卻見她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又從包裏掏出粉餅來。
那頭,安撫了許梔寧,周硯懷冷眸一抬,“肇事者在哪?”
一旁的醫生頓時覺得壓迫感十足,下意識地往遠處某個牀位一指。
周硯懷凝着寒氣,起身走了過去。
……
室內一片寂靜,手機裏,好友賊賊的笑聲從手機裏傳來,“女人,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沈未蘇哪料到周硯懷竟會回來,這一刻簡直社死,抬手切斷了視頻。
周硯懷慢步走過來,抬手扯開幾粒襯衣釦子。
沈未蘇翻翻眼睛要起身,腰卻被他攬過去,“我看看。”
說着,他握住她受傷的手腕,長指摩挲着那細瓷似的肌膚,那力道很輕,叫人生出幾分被疼惜的錯覺。
“我把老馮調給你,以後別自己開車。”
老馮可是他御用多年的司機,沈未蘇收回胳膊嘲弄一笑,“周先生可下血本了,我答應你不跟爸爸告狀就是了。”
周硯懷神色不明地凝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說着,脫了外套進了浴室。
沈未蘇聽着水聲,知道他這是要留宿的意思——他最近一個月都沒回來過,爲了保護那女人,可真是甘願委屈自己。
心裏一股氣慪着,她走到浴室門口想跟他吵幾句,忽然就想起來,結婚時他就明確說過,能給她的,只有周太太的身份,別的不要奢求。
尋常夫妻那樣明明白白吵一架,也算奢求。
水聲停了,周硯懷在裏面說,“拿套睡衣給我。”
沈未蘇纔不伺候他,抬步要走,浴室門忽然開了,麥色的長臂一把將她拉進去。
睡裙很快被弄溼,沈未蘇氣惱地推拒他,“你沒人性,沒看我手傷了嗎?”
……
夜晚的大劇院座無虛席。
今日演出的舞劇《破鏡重圓》,以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和男女舞者之間大膽奔放的肢體動作火爆出圈,在海外上演多場都是一票難求,這次回到國內,矚目依舊。
周硯懷站在貴賓包廂門口,白襯衣黑西褲,清俊疏冷,長指夾的煙緩慢燃着。
助理在旁說,“周先生,羅醫生團隊的人都到了。許小姐白天的診療效果很好,她也跟着來了。”
周硯懷淡淡地嗯了一聲。
助理瞄着他的臉色,又說,“交警那邊也來了消息,昨晚的車禍,太太的車是正常行駛,許小姐違規變道,是許小姐全責......”
周硯懷卻像是早知道似的,沒有一絲波動,筋絡分明的手將煙按在滅煙器上,抬手推開了包廂。
看到他進來,懨懨的許梔寧眼睛瞬間亮起來,起身叫道,“硯懷,我在這。”
周硯懷和包廂裏幾位醫生打過招呼,在她旁邊坐下來。
節目開場,穿着紅色低胸裙的女舞者叼着一隻玫瑰花登場,和着動感的節拍,踩着高跟鞋,風情萬種的舞步一出場就奪走所有人的注目。
許梔寧無心節目,總覺得周硯懷身上透出一股捉摸不定的冷意,她向來看不透他,這會兒只能頻繁撩頭髮,將額角那塊長長的紗布露出來。
好一會兒,聽到身邊男人開口,“不是一直想辦畫展嗎?最近別亂跑,好好準備一下。”
許梔寧心下一甜,這纔有興致看節目。
臺上,男舞者正赤着上身,噴張的肌肉與女舞者曲線緊貼,兩人同叼一支玫瑰貼身搖擺,那是一幅令人面紅耳赤的香豔畫面。
觀衆席一陣沸騰,許梔寧盯着那個性感撩人的女舞者,越看越覺得不對,脫口道,“那......那是沈未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