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整個世界就像個蒸籠一樣,灼烈的炙烤着人的身體,黏膩的感覺讓人煩躁不堪。
轟隆一聲悶響,整個天空暗下來,預示一場驟雨即將來臨。
一間酒店房間內,瘋狂糾纏的兩個人卻毫無所覺。
緊緊拉上的窗簾讓房間內昏暗一片,男女的聲音夾雜響起,弓起的身體汗水流淌,空氣似乎都變得潮溼。
孫仲薇微微眯着眼,神色迷濛。
撕裂的痛讓她想要逃離,身體深處蔓延的感覺卻讓她狂亂,憑着本能緊緊攀附住男人,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肩膀。
身體被翻轉,臉埋進枕頭裏,背脊被男人的大掌狠狠按住。
孫仲薇感覺身後的人動作越發大,喉嚨有些不受控發出聲音。
身後人一頓,然後是如暴風雨般激烈的撼動,接着身體被整個覆蓋住,男人的嘴脣觸碰到她敏感的耳垂。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繼續!”
孫仲薇思緒混亂,快感一陣陣湧向她,顧不得其他,紅脣微張,依着男人的意思曼聲而吟。
戰事漸歇,孫仲薇汗水淋漓,雪白藕臂緊緊纏住男人的腰,頭埋在男人胸膛,臉上還帶着紅暈,煞是惹人憐。
結婚半年,她終於屬於他了。
然而笑容只揚到一半,身體被狠狠推開,一道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
“感覺怎麼樣?還滿意嗎?”
……
天空已經黑壓壓的一片,沉沉壓在鬱市上空,一聲巨響,暴雨終於急促的打下來。
孫仲薇直接被唐明遠拽着領子拖出車子,衣襟散開,豆大的雨滴打上去,潔白嬌嫩的皮膚瞬間痛紅一片。
門被粗魯的打開,她被摔進家門,趴在地上一時動彈不得。
身後傳來悉索的聲音,孫仲薇勉強睜眼看過去,卻看見唐明遠陰沉着臉在解皮帶。
孫仲薇眼裏漫上不安和害怕,“明遠……”
剛喚出口,伴隨着凌厲的破空聲,皮帶已經抽在身上。
幾乎感覺皮肉已經綻開,孫仲薇痛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吸氣都變得很困難,腦中勉強凝聚的神志也在這一下里被劈散。
“你這個jian人!竟然敢背叛我,我每天好喫好喝供着你,就是叫你出去給我偷人的?”
皮帶一下下抽上來,剛開始孫仲薇還能試着躲幾下,最後趴在地上護着頭任由男人抽打,細弱的聲音傳出來。
“不……我沒有,我是去找你的,我們還沒……”
聞言唐明遠的神情幾乎變得猙獰起來,用盡全力狠狠打下去,“找我?我看你是嫌我不能滿足你!你就這麼想讓人上你,jian人,女表子,你怎麼不乾脆出去賣!”
不知過了多久,唐明遠抽得精疲力盡才停下來,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孫仲薇蜷縮在地上,只有輕微的鼻息證明她還活着。
“離婚,馬上帶着你的東西滾出去。”
良久,男人發話。
……
不知道在外面晃盪了多久,直到感覺有人過來拉她,孫仲薇纔回過神來。
看見的是一家喧囂的酒吧,隱約能聽見裏面傳來男女瘋狂的吶喊聲,璀璨的燈光閃爍而出。
孫仲薇沉默的走進去,她現在需要這種嘈雜包圍自己。
一杯杯酒灌下去,沒多久孫仲薇已經醉的迷迷糊糊。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雙眼睛,在她進來時,就已經放在她身上。
鬱邵庭坐在卡座的角落,手裏端着一杯伏特加,周圍似乎隔出了一片真空地帶,離他最近的人也至少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在喧鬧的酒吧顯得異類,可是男人自成一方的氣勢,讓探究的目光望而卻步。
“我說鬱大律師,聽說你昨天栽了啊。”有人打趣。
鬱邵庭收回視線,淡淡掃了朋友一眼,不置可否道:“喫虧的可不只有我。”
那人見鬱邵庭搭腔了,頓時來了興趣,“你說你一個金牌律師,怎麼想到接這麼個小小的離婚案子,還被人給算計了,我聽說昨天那女的被她老公直接拖出酒店的,嘖嘖,慘吶。”
“誰說的。”鬱邵庭目光一沉,眼底有寒光閃過,視線不露痕跡的在孫仲薇身上檢查了一圈。
“那麼多人看見了的,還有人拍了視頻傳上網,點擊上萬,我跟你講吓面的評論真精彩,說甚麼的都有,那女人被罵慘了,不過你別擔心,裏面沒有涉及你的……”
後面的話在男人越發冰寒的眸光中消失,那人噤聲,識趣的不再說話。
這時後面卻傳來一聲拍桌子的聲音,伴隨一聲嬌喝,“混蛋,原來就是你!”
衆人一驚,不等反應過來,一直酒瓶子凌空飛來直接砸在桌子上,果盤和酒瓶呯哩哐啷撒了一地。
孫仲薇憤怒的瞪着那邊的男人,一雙眼睛黑亮得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