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宋錦剛做完一臺手術,只覺得原本沖洗在手上的水流突然變得有些冰冷刺骨。
“宋醫生,你怎麼了?”
一同參與手術的麻醉師關起見她發愣,輕輕喚了她一聲。
她回過神來,將水龍頭關掉,擦乾手上的水漬,朝他淺淺一笑,“沒事。”
旁邊,剛下手術的護士們依舊興致高昂地議論着:
“那可是厲墨琛啊,厲氏集團的神話,只用了短短兩年時間就成爲整個北城的王了,簡直就是我男神!”
“可擦擦你的口水吧,聽說人家這次是帶着未婚妻一起回來的。”
“對對對,據說兩年前,他未婚妻爲了追求事業出國,厲墨琛就跟着追了出去,這次回來應該是準備結婚了吧......”
聽到這裏,宋錦微微一怔。
她重重吸了一口氣,回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
正準備下班時,關起將一個深灰色的保溫桶遞過來:“呶,看你晚上沒喫東西,特地去給你買的粥,還溫着呢,趁熱喫。”
“謝謝,等會回去喫。”
關起是醫院的麻醉師,這兩年來,一直是她的最佳搭檔,兩人的關係向來不錯,宋錦也不會同他客氣。
出了醫院,宋錦剛想去地鐵站,卻在看見路邊那輛扎眼的黑色勞斯萊斯時,猛地停下腳步。
……
話音落下,車裏的氣溫陡然冷了幾分。
厲墨琛忍不住冷笑,“兩年不見,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
宋錦不吱聲,她想,厲墨琛這次回來應該也是爲了這件事吧?畢竟,他是帶着未婚妻一起回來的......
她的默認讓男人臉色更差,扣着她下巴的力道加大,下一瞬,男人獨有的清冽涼薄的吻落下,驚得宋錦睜大眼睛。
一吻結束,厲墨琛甩開她,冷冷說道:“宋錦,當初你費盡心機跟我結婚,就該想到要承擔的後果,以後別再讓我聽到離婚兩個字。”
宋錦紅腫着脣,雙手死死攥着衣角。
她明白他的意思。
兩年前,她毀了他的愛情,所以,他要把她留在身邊折磨她一輩子......
回到別墅,車剛停穩,宋錦便搶先跑了下去。
看着她匆忙逃進屋裏的背影,厲墨琛一路黑沉的臉色更加陰鬱了幾分。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道:“厲總,公司那邊的高層會議已經催了很久,您看......”
“去公司。”
得到回覆,司機這才鬆了口氣。
厲總一下飛機就撇下公司一幫高層去接夫人,誰知道夫人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離婚。
也難怪厲總會生氣了......
……
“甚麼事?”厲墨琛淡淡應了一聲,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旖旎氣氛散去,臥室裏重歸寂靜。
明明逃過一劫,但宋錦卻覺得心裏堵得厲害。
沒過多久,厲墨琛回來了,卻沒再碰她。
他走進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時,宋錦忍不住問他,“你要出去?”
“嗯。”厲墨琛面不改色地應着,繫着袖釦的手突然頓住,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睡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
宋錦想着,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小護士們口中八卦的那位未婚妻吧。
她想,厲墨琛一定愛慘了她,纔會不顧一切爲她出走兩年,纔會在一個男人極度生理需求的時候又不顧一切地拋下妻子去找她......
第二天一早,宋錦頂着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一進辦公室,同一個組的外科大夫的周怡湊過來,神祕兮兮地衝她調侃道:“昨晚偷人去了?這麼大個黑眼圈?”
宋錦略微有些心虛,周怡倒也不是真等她回答,轉而繼續八卦道:“昨晚你沒在,錯過了一場好戲。”
“甚麼?”宋錦揚眉。
周怡一邊拿着東西跟她去查房,一邊湊在她耳旁繼續說道,“厲墨琛,厲家剛回國的那位掌權人,你知道吧?”
“嗯。”她應聲,不僅知道,昨晚差點偷的人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