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在天邊密佈,這個時節的天氣總是,那麼的陰晴不定,暴雨夾雜着轟隆的雷聲,說來就來,大雨順勢驟然傾落而下,細密的雨瞬間在空氣中織成一片片灰濛濛的幔帳。
A市人民醫院內,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藥物的化學制劑味,讓段佑銘有些不適的皺了皺鼻子。
此時的他正坐在一間高級病房的陪護椅上,看着妻子程可欣那隆起的腹部發呆。
距離段佑銘被迫娶程可欣已經過去了五年,這五年以來,段佑銘一直都視這位名義上的妻子爲空氣。
可是段佑銘沒想到,程可欣竟然爲了懷孕,不惜對他下藥,更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就懷孕了。
“佑銘,今天就是預產期了,我們的寶寶馬上就要出生了!”程可欣輕輕撫摸着自己腹部,那有屬於她和段佑銘的結晶。
“嗯。”段佑銘移開自己的視線,只是敷衍的回應了一句,全然不顧程可欣又黯淡下去的目光。
而另一邊,位於A市郊外半山腰的公路上,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交通意外事故。
只見一輛銀白色的蘭博基尼,彷彿失控般,瘋狂的撞向路邊的柵欄。瞬間,整輛車都翻落到了半山腰,車身全部嚴重變形。
“鈴鈴鈴——”
段佑銘的電話聲響起,看着來電顯示的“程清婉”三個字,他迅速接聽了電話,程可欣也循聲疑惑的望着他。
還不等段佑銘說話,電話的另一頭的程清婉便有氣無力的求救道,“佑銘,快來救我……。”
“清婉?發生甚麼事情了?”段佑銘焦急的詢問着。
是程清婉!
程可欣在心裏暗暗震驚道,這個時候,她打電話來幹甚麼!
……
程可欣痛苦的緊皺着眉頭,不,佑銘你不能走,我們的孩子!她在心裏大聲吶喊道。
醫院走廊裏,段佑銘焦急的闖入值班室,對醫生和護士們吼道,“一牀程可欣流血了,必須給我保住孩子!”凜冽的聲線帶着段佑銘獨特的霸氣,聞聲後的醫生和護士紛紛趕往程可欣所在的病房。
男人下意識的也要跟着醫生護士趕往病房,突然又想到了清婉的求救電話,段佑銘原本擔憂的眸子裏瞬間充滿了冰冷,接着依然轉身奔向了電梯。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直到程可欣聽見,段佑銘跑車的發動聲越來越小,周圍又剩下了雨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嘭——”病房的們突然被打開,程可欣的眼裏再次閃現出一絲光亮。
可是,當程可欣看到一羣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的扶自己起來時,她才真真切切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段佑銘,你知道嗎,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竟然眼睜睜的棄我於不顧。
段佑銘,你難道就這麼恨我?恨我到看着我死?恨我到要親手毀滅了我們的孩子?!
程可欣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模糊,體力也在一秒一秒的消耗,眼皮越來越沉重。
她的腦海裏竟然滿滿浮現出了五年前,他們相遇的那一幕幕,一眼便是程可欣的一生。
如果有來生,段佑銘我絕對不願意再與你相遇,曾經,有幸遇見了你,而如今,遇見你卻是我今生的不幸。
程可欣的心,好痛。
半個小時後,段佑銘根據手機信號定位,迅速的趕到車禍現場,男人將自己的銀魅停靠到路邊,顧不上現場的危險,直接跳了下去。
車禍慘烈的現狀,讓男人不適的顰起了眉頭。
原本嶄新的蘭博基尼跑車,此時早已經被雨水混雜的泥土,覆蓋上了一層污垢,流暢的車體線條已經嚴重變形。
……
程可欣想要張口詢問孩子,嗓子中的淤血只能讓她發出嘶啞的聲音。
“孩子呢……”程可欣盡力張大嘴巴說出了這三個字。
還不等段佑銘開口,程清婉便率先故作惋惜的回答道,“姐姐,你別傷心,孩子已經流產了,是佑銘爲了救我,錯過了搶救孩子的時間……”
說到這裏,程清婉又裝模作樣的擠了兩滴淚水出來,眸子裏確是得意的光彩。
淚水,不由自主的順着程可欣蒼白的小臉滑落而下,她已經知道自己大出血孩子已經流產了,可是她根本不願意相信!
她不願意相信是孩子的父親段佑銘親手將自己推開!
她更不願意相信孩子的父親段佑銘爲了就別的女人而不願意搶救孩子!
“你閉嘴!”程可欣突然支起來了孱弱的身軀,對着程清婉大聲怒吼道。
段佑銘見狀連忙將程清婉護到自己的身後,轉而邊對程可欣一字一句的冷聲道“早知道有今天,當初你就不應該死活都要嫁給我。”說着,段佑銘的嘴邊竟然還勾起了一抹嗜血的殘忍笑容。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竟然敢陷害清婉。程可欣,我們離婚吧。”段佑銘低沉的聲音再次給了程可欣重重一擊。
程可欣原本就因爲失去了孩子收到了巨大的刺激,然而此時此刻,段佑銘的這番話和這抹笑則徹徹底底將程可欣原本就破敗不堪的心狠狠的捏碎了。
“段——佑——銘——”程可欣不顧自己元氣大傷的身體,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管,隨手抓起身邊的各種東西:枕頭、杯子等等都砸向段佑銘。
“段佑銘,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孩子到底做錯了甚麼!”
“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也不敢輕易奢求你能愛上我,可是,你爲甚麼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放過!”
“離婚?!段佑銘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同意的!”
……